『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看着他。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平静地问:“侯爷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是安远侯?”
“还是我沈清禾的前夫?”
萧绎的呼吸一窒。
他眼中的怒火,被我的话浇得顿了一下。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
我站起身,与他对视。
“若是安远侯,便请拿出证据。”
“证明我如何在一个时辰之内,从深宫天牢,跑到侯府,逼死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老夫人。”
“若是我的前夫……”
我笑了笑。
“萧绎,你我早已恩断义绝。”
“你母亲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戳得他体无完肤。
他后退了一步。
脸上血色尽失。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
他亲手签下了和离书。
是他,把我赶出了侯府。
“我……”
他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封信。
“这是母亲的遗书。”
他把信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没有接。
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侯爷读过书,应该知道,伪造文书是重罪。”
“你母亲不识字。”
“这封信,是谁替她写的?”
萧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忘了。
或者说,他因为悲伤,根本没有去想这件事。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写这封信的人,才是害死你母亲的真凶。”
“他伪造遗书,嫁祸于我,不过是为了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而你,萧绎。”
“却拿着凶手的罪证,来质问一个受害者。”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悲愤,渐渐被震惊和怀疑所取代。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遗书。
那熟悉的墨迹。
那苍劲的笔法。
是谁?
到底是谁?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姑母不会这么做……她不会……”
“是吗?”
我冷笑一声。
“为了保住萧家的荣耀,为了保住你这个侯爷。”
“牺牲一个没用的老夫人,再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这笔买卖,对太后而言,不是很划算吗?”
萧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他不愿意相信。
那是他最敬重的姑母。
是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为他铺平了所有道路的姑母。
她怎么会……
“萧绎,你醒醒吧。”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你活在别人为你编织的梦里。”
“你享受着权力带来的荣光,却看不见背后隐藏的肮脏与血腥。”
“阿昭中的毒,你查了吗?”
“柳氏为何要害他,你想过吗?”
“你母亲的死,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
他手里的那封遗书,飘然落地。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没有再去管他。
我知道。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它会生根,发芽。
直到长成一棵让他无法忽视的参天大树。
他会去查。
他会去验证。
当他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最敬爱的那个人时。
那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萧绎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重新坐回了墙角。
天牢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那封被他遗落在地上的信。
这封信,是太后的武器。
但很快,就会变成刺向她自己心脏的利刃。
我闭上眼,开始等待。
等待我的下一步棋,发挥作用。
第二天一早。
赵启又来了。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沈姑娘。”
“宫里出事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昨夜,张太医在天牢里,畏罪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