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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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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将自己所有的计划尽数告之,安玲玉不住地暗暗点头,眼中甚至闪烁出兴奋无比的神采,纵然心中对此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也是顾不上了,匆匆忙忙地便就离去了。
这院落,复又寂静下来。
废殿,无非是当年因为的某个得宠的妃子兴建而起的宫殿,但是后来此人或许失宠被打入冷宫,或许重病不治而亡,也或许安宁直至老死,不论如何,人没了,但是宫殿却不会消失。
红颜更迭,历代皇上总会认为一些女子不是当初的宫殿可以安置的,于是再次大兴土木,再次兴建宫殿。
当初繁华过一时的宫殿,也就成了废殿,若不是必要,甚至都不会有人过来按时打扫,毕竟在内务府眼里,巴结好现存的主子们,总比清理这么多的荒废宫殿要好得多。
于是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这森森的宫殿群中,总有一些见不得光彩的事情,在零落的废殿之中上演,甚至总有一些让整个国家颤抖的计划,在一间间废殿之中成型。
安玲玉已经走了,但是那个面具人却还是站在院落之中,没有离开。
他甚至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塑一般,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红颜落幕,最终得到的,便是这等结局吗?”
一声有些哀怨的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面具人这才扭头,看向院落尽头的荒废大殿,大殿的朱红门板忽然打开,一道红黄相间的身影走了出来。
竟然是江千怡。
她的脸上没有安玲玉方才的故作淡然,有的尽是动容,吃惊,但是她没有问出那一句,你是谁,她所说的,只是一句自己内心深处,看见这荒废大殿的真实感悟。
但就是这句话,才引来面具人自进入这院落之后最大的动作。
他冲着江千怡走了过来,开口说话道,“对,你看到了吗?你所追求的,你所看到的,都是虚妄,红颜落幕,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带着金银财帛葬在皇陵,可是,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带着与面对安玲玉时那淡漠态度截然不同的蛊惑力!
江千怡心中一惊,他想要拉拢自己!
“那你说,什么才是真实的?”
那人顿住脚步,透过面具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惜一切地狂热,“权力!你知道吗?无上的权力,只有这个东西,才是真实的。”
江千怡看着他,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早已经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他是谁?埋伏在这深宫之内,手里有着什么筹码?
他要的是什么样的权力?需要潜伏这么久,埋下这么多的后手?
“唯有权力,才能让你永存,唯有权力,才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红颜终究会衰老,就算是你隐藏如此之深的江千怡,也总有一天垂垂老矣,就算是他傅亦君对你百般宠爱,但是总有一天,他也会另择新欢,你能得到的,一直都是眼前所见,一直都是你最怕的结局。”
“不得不说,你的话实在是有蛊惑力。”江千怡轻轻一笑,“若是我稍微年轻一些,怕是已经被阁下几句话征服了。”
面具人忽然一笑,“看样子我的这些话,在江贵妃眼前,还是远远不够的啊。”
这话说完,不知为何,院落中,竟然是安静了一下,有呜呜的风声传来,江千怡居然很是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面具人,良久之后,她忽然说道,“我认识你。”
纵然他经历过无数,在江千怡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抖了一下。
还能有什么,比之这时候,嘉仪的贵妃忽然对他说,“我认识你。”更加可怕的吗?
“果然。”江千怡笑笑,“阁下果然是我所认识的人。”
面具人讪笑,“不愧是江贵妃,手段比之安玲玉之流,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我也是猜的。”江千怡开始在面具人身边兜兜转转,“面对我与安贵妃,你居然需要带面具,这就说明,你怕我们见到你的真实面目,这就说明,我们都认识你。”
“堂堂苏宠对你下跪,皇宫之中你来去自如,甚至可以做到在我来得一路上不碰上一支巡逻队伍,可见你在皇宫之中,根基扎得实在是可怕。”
“你要的是权力,但是你所作所为却是在攻击谭家,貌似以如今的谭家,还是牵扯不到这嘉仪的最高权力问题吧?所以你想得到的,怕不是这权力,或是说,不单单是权力吧?”
“啪啪。”面具人拍拍手鼓掌,示意江千怡所言不错。
“但是江贵妃有一点实在是想错了。”
“哪一点?”
“谭家。”面具人悠悠道,他知道,对谭家心有别扭的,绝对不是安玲玉一人,若说这皇宫之中,最想将谭家彻底铲除的,便是她江千怡。
“谭家的重要性,谭家背后的秘密,大到你江贵妃没有知道一星半点。”
“不可能。”江千怡一直很是淡然,居然被这句话激怒了,“自从她谭清云死了,谭家在我等的眼里,便成了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谁上去踩几脚他们都无力还手,他们落寞至此,若是有后手,何不早些用出来?”
面具人将江千怡的情绪拿捏的实在精准,他又是淡淡地一句,将她的情绪近乎引爆,“不是我瞧不起江贵妃,只是或许在谭家的眼里,贵妃的攻击,实在值不当动用后手。”
“值不当?!”江千怡愤恨地一甩衣袖,“且不说如此,她谭家若是有后手,谭月筝在后宫能这般举步维艰吗?!”
“那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以谭月筝,对付后宫诸妃,足以。”
面具人阴阳怪气轻飘飘地说道,他本以为江千怡会彻底暴怒,怎知,江千怡居然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他。
“你在激怒我。”
面具人心中凛然,但是还不待他说话,江千怡却是道,“好,你成功了,将你的法子说出来,我要让她们谭家,万劫不复。”
面对这般喜怒不定的江千怡,他的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安,此女非凡,当小心些。
雪梅宫。
准备抬着谭月筝出宫的轿子早就备好,甚至傅玄歌都已经到了雪梅宫,谭月筝却还是迟迟不肯出来。
“月筝?”无奈,傅玄歌只得亲自进去寻她。
怎知正巧撞见谭月筝领着一大队人迈着步子出来,她的身后,是十数个抬着大箱子的太监,见到傅玄歌,皆是行礼。
“太子您怎么来了?”谭月筝心中惊喜,她没有想到傅玄歌会亲自陪她回家省亲。
傅玄歌看着后面的诺大箱子忍俊不禁,也不回答谭月筝,只是好笑地问道,“这里面都是什么?你这是要将雪梅宫搬空吗?”
谭月筝登时面色囧红,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太子,这些都是月筝时常穿不到的衣物,戴不完的首饰,还有些小物件,都准备带回去孝敬老太君双亲。”
说完,她秋目上飘。有些不确信地问道,“难不成这触犯了宫规?”
傅玄歌一阵好笑,“没有没有,这些物件都是你的,你怎么处置皆是你自己的事,谁都干涉不得,只是这谭家绣艺满天下,会少了你这几件衣物吗?论钱财,谭家更是富甲一方,怎么会少了佩饰玩意。”
谭月筝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脑瓜。
安生见状,为谭月筝解围道,“太子,我们主子这是许久不回家省亲了,心里开了花,像个稚子一般,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好玩意都献给家中长辈,以尽孝心呢。”
茯苓也是在一旁应和。
傅玄歌这才想起来,论起年纪,谭月筝过了年这才十九岁,说起来,小孩心智也不为奇,只是这后宫波云诡谲,实在是苦了她。
“好了,快些吧,老太君怕是都等急了。”
谭月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兴奋地指挥着后面的人赶紧搬着箱子往外走去,傅玄歌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这和旬阳光下,少女一样雀跃的谭月筝,看着她的笑容像是一团火,把他的心都要烤化了。
傅玄歌不知道的是,如今他的梁桦殿门口,早就炸了天。
江流苏气冲冲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郭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而郭德虽然不能怎么着眼前的这位江庶妃,但是心里也是不住地冷笑,表面上还是奉承着说话,只是死活不让她进去。
“那你告诉本宫,太子哥哥去哪里了?”
江流苏恨得咬牙切齿的。
郭德眼见江流苏已经怒火烧心了,也不敢触她眉头,恭恭敬敬地回道,“江主子,太子爷他去雪梅宫了。”
听见雪梅宫,江流苏的眼一下子眯了起来,像是一个闸门,将里面的怒火压住,“太子哥哥去那里做什么?”
“今日,可是谭侧妃回家省亲的日子,太子陪着她回谭家了。”
郭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流苏更是忍不住,整个人都要暴走一般,“她谭月筝不过是个侧妃!回家省亲也需要太子哥哥陪着吗?好大的胆子!”
郭德见状,好似不注意地秃噜出一句,“是太子爷自己要去的。”
这句话让江流苏的脸色一下子阴森起来,那股恨意,在郭德身边都不再加以掩饰。
“主子!”
还是木槿一声,提醒了江流苏。
郭德登时对这个敢对自己主子呼和的婢女提起了注意,这个婢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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