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贺砚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阮,你那个……‘化学制热’的宝贝,还剩多少?”
火堆旁的苏阮,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四个男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直白得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件裹在她身上的、属于贺烈的军大衣,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温度。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从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从潮湿的地面,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防空洞里太冷了。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不是开玩笑的。他们升起的那一堆火,看似驱散了黑暗,但那点可怜的温度,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四处漏风的地下空间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火焰的范围之外,就是另一个冰封世界。
“没……没多少了。”苏阮抱着膝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剩……一片了。”
她不敢说实话。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敏锐得让她害怕。她身上的每一个秘密,都像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被他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层一层地剥开。
“一片?”贺烈第一个嚷嚷起来,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呼出的白气在火光下格外明显,“就一片怎么够用!这么冷的天,苏阮你身子这么弱,肯定得冻坏了!”
贺锋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他斜了苏阮一眼,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玩味:“是啊,弟妹。一片可不够我们分的。你看我们这儿有五个大男人呢,要不你再想想,你爹……是不是还给你留了点别的什么好东西?”
“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贺烈瞪着他,“苏阮的东西是你能要的吗?那是给她自己保命的!”
“我怎么就不能要了?”贺锋笑嘻嘻地反问,“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弟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要是我们都冻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能活下去吗?”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贺野坐在苏阮旁边,这个近两米高的大块头,此刻也冻得缩着脖子。他听不懂哥哥们的争论,只是笨拙地把自己的身体往苏阮那边又凑了凑,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为她多挡住一些寒气。
“别吵了。”
贺霆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仅仅两个字,就让贺烈和贺锋的争吵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的苏阮,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冻得青白,嘴唇都失了血色,看着就让人心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衣,扔到了苏阮的怀里。
“穿上。”
又是两个字,命令的语气。
苏阮抱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棉衣,心里一阵发暖,却又有些无措。“你……那你穿什么?”
“男人,抗冻。”贺霆的回答简单粗暴。
苏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贺砚打断了。
“大哥,这样不是办法。”贺砚站起身,在防空洞里走了几步,他的皮鞋踩在积了灰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地方的温度还在下降,光靠火堆和衣服,我们撑不过今晚。”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苏-阮身上,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阮,我知道你还有办法。”贺砚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那个能变出各种东西的‘百宝箱’,现在,是我们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不用告诉我们它是怎么来的,我们也不想知道。我们只想活下去。”
他把话挑明了。
把所有人的希望,也是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苏阮一个人身上。
苏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火光跳动,映得他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苏阮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我回车上再找找看。我爹以前在车里藏了个箱子,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打开,或许……或许里面有能用的东西。”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现在,没有人会去深究。
“我跟你一起去。”贺霆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贺烈不甘示弱。
“都别动!”苏阮急了,“外面风雪那么大,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你们都留在这里保存体力!”
她说完,不等他们反驳,就裹紧了身上的两件外套,拿上手电筒,转身冲向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贺霆看着她消失在门缝后的娇小背影,眉头紧锁。
“大哥,就让她一个人去?”贺烈急道。
“让她去。”贺砚的声音很平静,“她需要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苏阮推开铁门,狂暴的风雪瞬间就将她吞没。
她没有回那辆已经被半埋在雪里的吉普车,而是在距离防空洞不远的一处岩壁凹陷处停了下来。这里可以暂时挡住风雪。
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系统!系统!快出来!”她在心里疯狂呼叫。
【宿主您好,无限盲盒房车空间竭诚为您服务。】
“我要抽奖!三次!马上!”
【每日盲盒已刷新,剩余次数:3/3。】
【是否进行第一次抽取?】
“是!”
眼前光芒一闪,一个包装花里胡哨的盒子出现在她手中。
【恭喜宿主获得:自热火锅(麻辣牛油口味)×2盒。】
火锅?
苏阮一愣,随即大喜。这东西好啊!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提供热量!
“继续!第二次!”
【盲盒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高纯度伏特加(生命之水,96%vol)×1瓶。】
看着手里这瓶像医用酒精多过像酒的玩意儿,苏阮咽了口唾沫。96度?这喝下去,怕不是要当场升天?不过……用来取暖和消毒,绝对是顶级的宝贝!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苏阮深吸一口气,希望能来点更实用的。
“最后一次!来个猛的!”
【盲盒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男士纯棉加厚保暖内衣套装×5套。】
苏阮:“……”
看着手里这五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看起来就无比厚实的秋衣秋裤,苏阮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系统这是……在关心那五个男人的身体吗?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苏阮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一个大帆布包里,为了让东西看起来更“合理”,她还特地从空间里拿了把铁锹,在帆-布包上蹭了些泥土和铁锈,又把火锅和伏特加的外包装撕掉,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无标签的“特供品”。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防空洞。
当她推开门,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苏阮把帆布包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箱子找到了,但是被冻住了,我只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帆布包上。
贺烈第一个冲过去打开了包。
当他从里面掏出那两盒沉甸甸的自热火锅,一瓶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洋酒”,以及五套崭新的保暖内衣时,整个防空洞都安静了。
“这……这是啥玩意儿?”贺烈举着一盒自热火锅,翻来覆去地看,满脸的困惑。
“这个叫‘自热军粮’,”苏阮早就想好了说辞,“是我爹以前一个在部队的朋友送的,只要往上面浇点水,自己就能把饭菜煮熟。”
“我操!这么神奇?”贺烈和贺锋的眼睛都亮了。
贺砚推了推眼镜,拿起那瓶伏特加,仔细地看了看。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像是俄文的字母。
“这又是什么?”他问。
“我爹管它叫‘生命之水’,说是从老毛子那边弄来的,是他们冬天用来续命的玩意儿。特别烈,喝一口,能从头暖到脚。”苏阮硬着头皮解释。
至于那五套保暖内衣,苏阮没解释,贺家兄弟也没问。
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五套崭新的、厚实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眼神复杂。
很快,在贺锋这个“大厨”的研究下,两盒自热火锅成功地被激发了。
“刺啦——”
白色的蒸汽,带着浓郁的、霸道的麻辣牛油香气,瞬间在冰冷的防空洞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简直要人命!
贺烈和贺野两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盒子。
热气腾腾的火锅,配上冰凉刺喉的烈酒。
这顿饭,成了他们在这绝境之中,最奢侈的享受。
贺霆拧开那瓶“生命之水”,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他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那张刀疤脸,瞬间就红了。
“咳咳……操!真他娘的够劲!”他把酒瓶递给贺烈。
贺烈有样学样,也灌了一大口,结果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大呼过瘾。
很快,酒瓶就在五个男人手里轮了一圈。
烈酒下肚,一股燥热的火,从胃里,一直烧到了四肢百骸。
防空洞里的气氛,也随着酒精的催化,变得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危险。
五个身材高大、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在喝光了半瓶96度的烈酒之后,看苏阮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感激、惊叹、以及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看雌性的、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
苏阮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地对付着碗里那又麻又辣的午餐肉。
“苏阮。”
贺锋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因为喝了酒,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他那双桃花眼,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你现在……还冷吗?”
苏阮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他朝她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动作,轻佻又暧昧。
“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