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贺锋的指背,带着常年玩刀的薄茧和烈酒的燥热,轻轻擦过苏阮的脸颊。
那触感,让苏阮的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摆着手,脸颊烫得吓人,“是……是火锅太辣了!”
“是吗?”贺锋低低地笑着,那笑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显得格外撩人,“我怎么觉得,是酒太烈了,把我们弟妹的心都给烧热了呢?”
“老三!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一声怒吼,贺烈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一把推开嬉皮笑脸的贺锋,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苏阮和贺锋之间。
他喝得比谁都多,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吓人,死死地瞪着贺锋。
“苏阮是你能碰的吗?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哟,这就护上了?”贺锋被他推得一个趔趄,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老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弟妹。你看她脸那么红,万一是病了呢?我们这里,可没有药给她吃。”
“她没病!她就是……”贺烈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苏阮,那姑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那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贺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烧起来了。
酒精烧着他的理智,也烧着他心底那团压抑了许久的火焰。
他不喜欢贺锋用那种眼神看苏阮,不喜欢贺砚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苏阮,甚至……他也不喜欢大哥用那种不容置喙的占有姿态对待苏阮。
他觉得,苏阮应该是他的。
只有他,才能给她最热烈、最纯粹的喜欢。
“苏阮……”
贺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嘶哑。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将苏阮完全笼罩。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苏阮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你……你干什么?”苏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头,惊慌地看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充满野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我受不了了。”贺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汹涌的情绪,“我受不了他们那样看你!也受不了你看他们!”
“苏阮,你看着我。”他伸出一只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听着,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管什么大哥二哥三哥,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你就是我的!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这番霸道又幼稚的宣言,让苏阮彻底懵了。
也让旁边看戏的贺锋和贺砚,同时挑了挑眉。
只有贺霆,依旧坐在火堆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仿佛眼前这出闹剧与他无关。
贺烈没等苏阮回答。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苏阮的回答。
他低下头,那张带着酒气的、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压了下来!
“唔!”
苏阮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粗暴、直接、带着不容拒绝的野性。
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啃噬和掠夺。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笨拙却又急切地探了进来,疯狂地追逐着、纠缠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浓烈的酒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苏阮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可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钢铁般的禁锢下,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旁边袭来。
贺烈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粗暴地拽开了。
“谁他妈……”贺烈被打断了好事,正要发火,一回头,却对上了贺霆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他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贺烈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大……大哥……”
贺霆没理他。
他松开手,贺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贺霆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墙上、嘴唇红肿、眼神迷离的苏阮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贺霆会发火。
按照戈壁滩的规矩,以下犯上,挑战头领的权威,贺烈这一顿打是跑不了了。
连贺烈自己,都梗着脖子,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然而,贺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阮的面前。
他伸出手,用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的拇指,轻轻地、缓缓地,擦过苏阮被贺烈吻得红肿的嘴唇。
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温柔。
苏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
贺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苏阮的头顶响起。
苏阮茫然地抬头看他。
“我说,”贺霆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他的吗?”
苏阮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很好。”
贺霆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一脸不忿的贺烈,又扫过旁边看好戏的贺锋和贺砚,最后,他用那沙哑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宣布道:
“她不是你的。”
“她是我们五个人的。”
“但是现在……”
他猛地一伸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阮,一把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在苏阮的惊呼声中,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她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她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比贺烈的吻,更加霸道、更加强势、更加令人窒息的吻,落了下来。
如果说,贺烈的吻是燎原的野火,那贺霆的吻,就是吞噬一切的岩浆。
不带任何情欲,纯粹是雄性对领地的宣示,是王者对所有物的烙印。
整个防空洞,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贺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贺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只有贺锋,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靠在墙上,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啧啧,这下可热闹了。”
“大哥,四弟,你们是不是忘了问问……我们的小媳妇儿,她到底想让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