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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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团长耐心解释:“大宗采购肯定有自己的渠道,你回头去单位问问采购科,你是领导,不用干采购的活。”

陆玉婷柳眉倒竖:“不用问我都知道肯定是姓米的路子,我干啥要用她的门路?她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

米多:不,我真的一点路子都没有,陆局长你是忘记林业局有计划科了吗?

左团长拿出十二分耐心:“玉婷!为什么非要跟米局长较劲呢?过两年咱们就进京,米局长一家子得在乌伊岭过一辈子,到时候你连她是谁都记不起来。”

“我能记她一辈子!”

恶狠狠的语气和凶狠眼神,把左老五吓得趴在堂姐怀里嗷嗷哭。

陆玉婷一腔火气又冲左二妹去:“你赶紧把他抱走,在我眼前哭什么哭。”

左团长看看自己侄女,给她使个眼色让她赶紧躲,把陆玉婷搂回房间。

“玉婷,你冲他发什么火,明知道咱们……”

“怎么,还不能冲你侄女发火是吧?姓左的,你们一家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我给你们伏小作低?”

“我不是说二妹,我是说老嘎哒。”

陆玉婷瞬间闭嘴。

自己这么好的生活怎么来的,可是清清楚楚,左青青和老嘎哒两个,那是自家幸福生活的保障,不把他们两个养好,那真的什么都没了。

左团长见老婆态度软下来,赶紧劝说:“你不如还是好好抓文艺晚会,听说乌伊岭的晚会是整个丰春的标杆,你拿住一台能压过他们风头的晚会,又不用自己动手,多好。”

陆玉婷还是有些放不下跟米多别苗头的机会:“上次中秋福利就让我现眼,难道劳保我还买不来吗?”

“米局长深耕多年,有些人脉正常,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

陆玉婷不服气,但又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只好拿刀捅左团长肺管子:“你跟刘来富就不别苗头?你还是正团长,他不过是个副的。”

一提这个,左团长差点儿上不来气。

刘来富最近又请假,说去哈市接儿子,他一走团里正常工作都快开展不去。

下一个命令,总有一万个理由在等待。

一会儿说这里是一线部队,守着边境线,随意调兵要报沈市军区。

一会儿又说冬日边境执勤关系国家安全,指挥官上一线是军分区传统,连原先的赵团长如今的赵参谋,原先每年冬天都在一线蹲守。

搞得如今一团成了笑话。

刘来富尥蹶子跑了,他若不去巡哨所,倒成另类。

二团朱团长十天里有五六天都在边防线上。

大雪封路,全凭一双腿走,这种苦左团长没吃过。

左团长没上过前线,而一团下面的营长以上的干部,个个都身负战功,能指挥得动个屁。

一个破营长都能跟自己较劲,轻蔑说句:“你不懂!”

难不成还真要徒步巡哨所?

两口子各揣心事相对无言,都被捅得千疮百孔。

其实一个词就能解释这两口子:德不配位。

赵麦回家还是忍不住流眼抹泪,想起白天娘说的要忍住哭,别生个小哭包出来,努力想憋住。

结果眼泪流得更多。

偏偏今天隔壁邻居搬家,一看搬来的人,不仅委屈,还生气,还是不能跟彭玉泉说的生气。

林建辉汲汲营营几年,在冬季运输任务中立好几次功,升到副营级干部,这几年部队人事调动,有转业的干部,隔壁屋子也就腾出来,林建辉刚好搬进去,带着老婆和两个女儿。

林建辉老婆是生产队的姑娘,娘家人住得近,张张扬扬一群人来给他家暖锅,喧嚣得四邻不安。

赵麦下班牵着小铮回家的时候,林建辉的老婆正领着人在院子里放缸,上下打量一圈赵麦,紧跑两步出来拉着赵麦胳膊:“是赵老师吧,以后咱们两家就是邻居了,往后我家丫头还得在你手底下念书呢。”

赵麦认识她,常常各种借口来赵麦面前晃悠两圈,只知道姓孙,生产队里很大一部分人姓孙。

也知道是林建辉老婆,心里并没什么涟漪,林建辉不过是个过客,甚至过客都谈不上,又没处过对象,无非就是做为赵参谋长的下级,曾经受邀去赵参谋长家里吃过饭。

若是往常,一笑一过也就算了。

偏偏遇到赵麦孕期激素失调,比旁人更年期都来得猛烈,啥也不干都能迎风流泪,何况被林建辉爱人不怀好意喊住说一车轱辘的话。

但这时候的赵麦没有伶牙俐齿,张嘴就想哭,抬眼眼泪就往下滚,满心满脑不知名的委屈。

一声不吭抹着眼泪进屋,把门甩得哐啷一声。

林建辉爱人气得不行,对着在捣腾缸的娘家人尖声道:“我都没怎么着她,她哭哪门子?心里有啥鬼还得哭两场?”

娘家人里有知道往常官司的,出言相劝:“都各自结婚有娃了,酸什么呢?也不知道管分房的人怎么想的,怎么把你们两家分成隔壁邻居。”

林建辉爱人本就是个泼辣的女人,不然也不能死活缠着林建辉生米煮成熟饭结了婚,别人的劝解都是火上浇油。

搬家这么喜庆的事,姓赵的居然吊丧着脸添晦气,这能忍下就不姓孙。

跳着脚在院子里骂:“作死小鬼儿你涂一脸白,哪个戏台你不好上,非要在我家门口哭鸡尿猴的,存些什么脏心思自己掏出来晒晒,吃一个盯一个,那么浪找个拉帮套的啊!”

家属院里的人讲个体面,就连孙莲花都知道挨了打别在当院哭,不体面。

像这么跳脚骂人的事,大院里不是没有,只是极为罕见。

老院房子密实,这么一喊叫,出来不少披着大袄看热闹的。

林建辉家属闹的哪一出没人知道,都窃窃私语。

有人围观,林建辉爱人骂得更欢,生产队就是这样,越有人看越来劲。

骂人没人听多没劲,还不如搁被窝里放俩屁,至少有味道。

骂着骂着不自觉就透露出些陈年往事:“上杆子叫唤也没人要你,也就打量外来的和尚不知深浅,以为你这尼姑守身如玉呐,没人要的破烂货,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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