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用说了,东西拿着吧。”
江文秀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我们已经给您添麻烦了,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别饿着孩子。都是邻居,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陆振邦把篮子递过去,“以后要是真的有困难,就直接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江文秀诚惶诚恐的接过:“陆大叔,您这……”
“别跟我客气,孩子要紧。”
说完,他对刘小军叮嘱道:“以后可不能再偷东西了,知道吗?”
刘小军兄妹俩连连点头。
陆振邦见此,便不再久留,转身回自己家了。
身后,江文秀不停地对着他的背影点头道谢,声音传的老远。
但陆振邦的身影刚一消失,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她拎着东西和孩子进了院子,把门关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江文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吗?怎么还被抓住了?”
刘小军小声说:“他家有条大黑狗,我们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就因为一条狗?你们就不会先想办法把那条狗引开?真是这点事儿都办不成!笨死了!”
两个孩子不敢吭声。
江文秀气呼呼地坐下来,看着地上那几棵菜和鱼干,啐了一口。
“呸!就给我这点破烂玩意儿,还装一副好人的样子!家里养了那么多鸡,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给邻居送这点东西,真抠门!”
江文秀越想越气!
凭什么大家都是军属,都是一样的日子,他陆振邦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就只能吃发芽土豆?
这不公平!
大家都应该一样穷才对!
我们没肉吃,你也不许有肉吃!
陆振邦的担忧是对的。
老话说得好,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乞丐不一定会羡慕国王,但一定会羡慕收入比他高的乞丐!
而有些人羡慕只在心里。
有些人的羡慕,已经滋生出了恨意和算计。
……
……
当然对此,陆振邦还一无所知。
他回到家里,推开院门,院子里只有徐慧一个人,抱着无险在梧桐树下晃悠。
小家伙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正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
“亲家回来了?”徐慧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陆振邦点点头,走到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无险。
小东西正专心致志地啃布老虎的耳朵,压根没注意到他。
“这几天海况不好,补给船都来不了,耽误你回去了。”陆振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徐慧是趁着天气好来岛上看女儿的,结果一待就是好些天,想走走不了。
徐慧倒是不在意,笑着说:“我在这儿生活得挺开心的,哪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就是打扰你们了,这么多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不打扰,有啥打扰的。”
陆振邦摆摆手,“我还希望能多住一段时间呢。你在,给家里分担了不少了,尤其是这小子。”他指指陆无险,“以前一天天闹得不行,也就你能治得了他了。说起来这几天我忙着别的事,家里的饭都是你做的吧?”
徐慧谦虚地摆摆手:“我手艺比不了你,就是凑合做几顿。”
“尝尝这汤。”她拿起汤勺递过去。
陆振邦接过喝了一口,是海带汤,很鲜。
“好喝。”他由衷地说,“对了,婉清跟小雨她俩哪儿去了?”
“带着莹莹赶海去了。”
陆振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婉清去赶海?”
在他的记忆里,儿媳妇虽然在海岛上住了好几年,但赶海的本事实在算不上熟练。
至于林小雨——那是去海边就帮倒忙的主。
这俩哼哈二将能赶什么海?
徐慧笑着解释:“婉清最近不是想带着大家脱贫嘛,她说既然要带着大家一起干,自己就不能只是坐镇后方,总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陆振邦闻言,嘴角微微动了动:“她还真积极啊。”
徐慧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说实话,我还挺开心的。闺女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多好啊。之前她跟我说,羡慕她哥能找到奋斗终生的事业。这下她也能找到了,能不尽心吗?”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就是这俩孩子,也不知道体恤一下大人的想法。一个跑回岛上来折腾,另一个跑到大西北去折腾,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陆振邦能理解徐慧这种心情。
为人父母,希望孩子有事干,又怕他们太累。
感觉人一旦成了父母,就会变成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哇——”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无险忽然哭了起来。
依旧毫无征兆,陆振邦一听到这娃儿哭就头疼。
倒是徐慧轻车熟路,赶紧把他抱起来,颠了颠,摸了摸尿布:“哎呀,又饿了。这孩子,肚子跟漏了似的。”
她抱着孩子进了屋,熟练地冲奶粉、试温度、塞奶瓶,一气呵成。
无险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地喝着,哭声戛然而止。
陆振邦跟进来,但只起到了一个旁观的作用。
看着徐慧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佩服。
别的不说,带孩子这方面,自己是真的比不了徐慧。
那叫一个专业——什么时候该喂,什么时候该换尿布,什么时候该哄睡,人家心里门儿清。
而且徐慧就乐意带,还能带得很好。
无险前段时间一直快成家里最让人头疼的对象了,结果徐慧来了之后,一个人就给治得服服帖帖。
“亲家,你带孩子是真有一套。”陆振邦由衷地夸了一句。
徐慧笑了笑,把无险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我这辈子,就这点本事了。”
陆振邦看着床上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孙子,觉得自己在这儿也是多余,便站起来说:“今晚我回来做饭,您歇歇。我去看看婉清她们怎么样了——她们几个去海边,我还是不太放心。”
他转身要走。
“亲家,先等一下。”徐慧叫住他,“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陆振邦停下脚步,转过身。
徐慧的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不像是随口闲聊。他点点头,重新坐下。
过了一会儿,无险抱着奶瓶,喝饱了,眼睛慢慢闭上,小嘴还在一下一下地嘬。
徐慧轻轻抽出奶瓶,给他擦了擦嘴,又掖了掖被角,这才在陆振邦对面坐下。
“亲家,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陆振邦摆摆手:“您别说得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还用得着商量?有啥事您直说。”
徐慧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想……把无险带回上海带。让我和他外公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