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什么?!考题泄露了?”
“我没听错吧?
有人提前拿到了考题?”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春闱啊!”
“黑幕!
绝对是黑幕!
我等十年寒窗,凭什么要给这些无耻之徒陪跑?”
“不公!此举不公啊!”
举报声刚落,整个贡院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考生激动地站了起来。
愤怒的质问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声、捶胸顿足的悲愤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贡院的屋顶掀翻。
他们十年苦读,背井离乡,为的就是这鲤鱼跃龙门的一刻。
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考试,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至正殿二楼,官员们也瞬间哗然。
“怎么回事?、
考场上怎么会闹出这种事?”
“考题泄露?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案啊!”
“燕王殿下,这下可麻烦了。”
不明所以的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一些与刘誉政见不合的官员,眼中则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们看向刘誉,想看看这位圣眷正浓的王爷要如何收场。
面对这几乎失控的场面,身为风暴中心的刘誉,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尽在掌握的轻笑。
他心中冷哼:
“这就开始了吗?
比我想的还要快。”
只见刘誉向前一步,来到栏杆前,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继而运足真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贡院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士卒听令!
严密看管各棚考生,任何人不得擅动试卷!
擅自拆封者,立斩!”
这声音蕴含着真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哗。
“诺!”
三万名百战精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锵——!”
下一刻,是三万柄长刀同时出鞘的刺耳锐响!
冰冷的寒光在贡院内连成一片,森然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瞬间笼罩了所有考生。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书生们,在这股铁血煞气的冲击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誉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那名举报者带上来。”
他又对身后的祝明吩咐道:
“祝明,将我们之前盯住的,那几个购买了所谓‘考题’的人,一并带上来。”
“是!”
祝明拱手领命,转身快步走下楼去。
做完安排,刘誉转过身,看向一名随场监督的御史台官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这位大人,今日之事,牵扯甚广,还请你务必将所有见闻,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以备陛下查阅。”
那名官员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请王爷放心,据实记录,乃是下官的本分。”
刘誉看着他,心中了然。
此人正是大哥特意安插进来的御史,为人刚正不阿,绝非王世杰那等趋炎附势之徒。
有他在,今日之事便多了一重保障。
“好,是本分就好。”刘誉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作为副主考的国子监祭酒孔正,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哀嚎。
考题泄露,这是天大的罪过!
主考官是燕王,圣眷正浓,皇帝怎么可能重罚他?
那最后背这口黑锅的,除了自己这个副主考,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孔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就在孔正魂不附体之时,户部尚书左充排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孔正一眼,径直走到刘誉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幸灾乐祸,言语间更是没有丝毫对亲王的客气:
“燕王殿下!
春闱科考,考题泄露!
这可是我大昭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此事有损国体,有损朝廷颜面,不知王爷身为本场主考,打算如何应对啊?”
说着,左充根本不等刘誉回答,便一个箭步冲到栏杆处,身子前倾,故意让下方三万考生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然后刻意拔高了音量:
“燕王殿下!
你可曾想好,要如何向这三万寒窗苦读的士子交代?
如何向我大昭天下的万民交代?!”
他的声音在贡院上空回荡,充满了煽动性,分明是要将刘誉架在火上烤。
面对左充咄咄逼人的质问,刘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左大人,当真是刚正不阿,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时时刻刻心系天下万民,本王佩服,佩服啊!”
刘誉的笑容和煦,仿佛在真心称赞。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左充的内心:
“可是,左大人,现在仅仅是有人举报,案情尚未查明,证据也未曾看到。
你,为何就如此肯定,考题已经泄露了呢?”
刘誉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莫不是……左大人你,提前就知道考题会泄露?”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在场的官员哪个不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就从刘誉的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左充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是啊,燕王说得没错,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左尚书急吼吼地跳出来定罪,这是什么道理?
左充的脸色瞬间一僵,他没想到刘誉的反击会如此犀利,一句话就将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毕竟是久经宦海,很快便镇定下来,强行辩解道:
“燕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官只是就事论事,关心则乱罢了!”
“乱说?”
左充话音未落,一个沉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吏部尚书裴天祥排众而出,站到了刘誉身边,目光冷冷地看着左充。
“左大人,要论乱说,难道不是你先乱说的吗?”
裴天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案情未明,证据未见,你便一口咬定考题泄露,还在此煽动考生情绪,唯恐天下不乱!
依本官看,你这不叫关心则乱,你这才是真正的乱说!
不知左大人居心何在?”
裴天祥身为吏部天官,位高权重,他一开口,分量自然不同。
刘誉看了裴天祥一眼,心中有数。
这是裴天祥在向自己表明立场,主动示好。
眼看两位尚书当众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立刻有和稀泥的官员站出来打圆场。
“哎呀,裴大人,左大人,两位都少说两句,消消气。”
“是啊是啊,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何必如此伤了和气。
等王爷把人犯带来一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之际,至正殿的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压抑的挣扎声。
众人齐齐望去。
是祝明,他把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