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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难道真让拍花子的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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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有点不相信,看着老爹的脸,觉得有些荒唐。
一匹马因为嫌弃自己驮不动成年人,伤了自尊心闹绝食?
这话听着确实有些离谱。
可老爹觉得这匹马是战马,很聪明,之前就因为自己的腿伤而敏感过。
陈若琢磨着实践出真知,他环顾了一圈院子喊道。
“老四!陈华!”
连喊了三四声,除了几只狼串子叫了两下,没有别的动静。
陈若撇了撇嘴。
“这兔崽子,用他的时候找不着,不用他的时候满院子晃悠。”
老爹不紧不慢地往屋里走。
“半大小子了,猫嫌狗厌的年纪,指不定跑哪去疯了。由他去,到了晌午饭点,闻着味儿自己就溜达回来了。”
陈若一想也是,这小子就是个上房揭瓦的主,便没再把这事放心里,转身去帮老娘劈柴打下手。
到了中午吃饭。
饭桌上摆好了贴饼子和熬白菜,一家人围坐一圈,唯独缺了那个平时抢饭最积极的人。
刘巧梅手里拿着筷子,往院门外看,心里有些着急。
“这都几点了?老四就算再贪玩,肚子总知道饿吧?别是惹了什么祸,躲在外面不敢回来?”
老爹吃了一口饭,觉得不需要担心。
“瞎念叨什么!清河沟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能插翅膀飞了?赶紧吃你的!”
嘴上虽这么硬气,但他也有点担心。
等了一会儿,老爹忍不住了。
“老大,老三,跟我出去找找!反了他了,吃个饭还得八抬大轿去请!”
陈若赶紧往嘴里塞了口饼子,跟了出去。
起初他只当是小孩子贪玩忘了时间,顺着村里几个孩子常去的麦秸垛、破砖窑溜达了一圈。
结果一无所获。
马上就到了晚上,全家人开始着急了。
沈婉君开始挨家挨户地去敲门打听。
陈清河顺着田埂一路小跑,嗓子都喊哑了。
整个大队几乎被陈家人找了个遍。
老爹很着急,赶紧去生产队大队部。
李卫国正在看报纸,门直接被踹开。
“卫国!把大喇叭给我打开!”
陈若紧跟在后头解释。
“李书记,我家老四不见了。晌午就没回,全大队都找遍了,就是找不见人!”
李卫国见状,立马推开广播电闸,把麦克风递给老爹。
老爹拿到话筒就是开喊。
“陈华!老四!你个小兔崽子听好了!”老爹对着话筒喊的很大声。
“半个钟头之内,不给老子滚回家,老子打折你的狗腿!听见没有!”
李卫国赶紧上前顺着老爹的后背。
“老哥你消消气,孩子贪玩疯过头也是有的,别把孩子吓得不敢回了。”
老爹又接着说。
“他都十四了!半个劳力,能下地挣工分的人了!这么没分寸,等他回来,非打断他的腿!”
可直到晚上,陈华还是没有回来。
陈若拦住几个刚下工的村民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没见过。
村里其他一起玩的小孩早都被爹娘带回了家,唯独不见陈华。
刘巧梅回家看陈华还没有回来,有些慌了。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事情。
“水塘!老四水性不好,别是掉水里出不来了吧!”
刘巧梅连鞋都没提上,开始往村外的水塘冲。
院门正好被推开,二弟陈平回来了。
“大哥,咋了这是?”
陈若抓过墙角的铁锹。
“老四丢了,拿家伙,去水塘看看!”
陈平一听就往外跑。
消息传遍了全村。
李卫国当即敲响了铜锣,招呼全大队的壮劳力。
方旭扛着火把第一个冲了过来,李有田拿着手电筒,杨柳青腰里别着砍柴刀,几十号村民自发组成了一个个搜救小队。
“老四!”
“陈华!”
呼唤声此起彼伏的。
可直到后半夜,依然没有半点线索。
天还没亮。
周默蹬着自行车,冲进陈家院子。
“若子,我刚听说,有消息没?”
陈若摇了摇头。
陈平蹲在墙角开始猜测。
“大哥,你说老四会不会是被拍花子的给拐了?听说前阵子镇上就丢过小孩!”
陈若大脑快速飞转。
“不可能,老四都十四岁了,个头都快赶上我肩膀了,又精得跟猴一样。人贩子拐也是拐不知事的奶娃娃,拐个半大小伙子,路上还怕他跑了呢!”
周默在一旁支招。
“狗啊!你家不是养了狼串子吗?那玩意儿鼻子最灵!”
陈若一拍脑门,真是急昏了头,竟然把这茬忘了!
“老二,去老四那屋,把他贴身穿的没洗的褂子找出来!”
陈若去解开小黑脖子上的铁链,连带着把另外几条狼串子也放了出来。
几件破汗衫扔到狗鼻头前。
小黑嗅了几下,掉头就往院外窜。
“跟上!”
陈若一招手,老爹、周默、陈平等人紧随其后。
小黑鼻子贴着地面,带着狗群在村子里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了大队村口,在原地打起了转。
跟在后头的刘巧梅差点晕过去。沈婉君撑住了婆婆的后背。
“娘!娘你撑住啊!”
老爹也开始慌了。
“难道真让拍花子的带走了?”
陈若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找!小黑,接着找!”
狗群顺着出村的土路一路狂奔。
这路越走越偏,竟是往渡口去的。
小黑在渡口边缘停下了脚步,冲着江水叫着。
气味在这断了。
陈若看着眼前的江水。
这地方离村子有五里地,老四那个懒散性子,平时连打个酱油都嫌远,怎么可能大半夜自己跑来这种野渡口?
应该不是自愿的!
或者是被人挟持,再或者出了什么极端意外!
这时,起风了,要下暴雨。
陈若有些着急。
“快!赶紧过河!对岸肯定有痕迹,要是雨下下来,气味就全冲没了!”
老爹急得四下张望。
“船呢!平时在这摆渡的老王头呢!”
凌晨的渡口空空荡荡,几根拴船的木桩子插在泥里。
周默大声吼道。
“绕道!去上游的石桥,咱们跑过去最多四十分钟!”
“来不及了!”
陈若刚说完,雨就开始下起来。
起初还是一滴两滴,转眼就变成瓢泼大雨。
狂风夹着暴雨。
小黑夹起尾巴,甩着身上的雨水,失去了方向。
陈若看着雨,看着江水,看着对岸的一切。
所有的痕迹,所有的气味,都被冲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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