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章 东北花巫的底子,混了云南蛊术
童谣声在窄巷回荡,阴寒
绿漆棺盖滑开,爬出无数个穿着官服旗装的男女怨魂。
红盖头的女煞为首,踩着绣花鞋,步步生黑莲,朝我逼近。
疯刀在识海疯狂咆哮,骂我蠢货,让我赶紧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他,说这是莲赊门的“蜃楼阵”,专门拘人的三魂七魄去填血轿。
再不反击,我的魂魄就要被彻底吸走。
我充耳不闻。抬头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红盖头女煞,仰起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脸。
真是美艳绝伦的一张脸,睥睨瞧着我如看死物。
我已见多了可怕的玩意,这么好看的,反而不那么怕,何况我还知道她所有的过往——
“苏莲娘,你能主动找过来正好。还账吧……状元夫人。”
“状元夫人”四个字一出口,女煞的脚步猛地顿住,接着表情扭曲了起来:“你还敢提这四个字?”
“你也敢跟我说账?”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再是飘忽的鬼音,而是一个女人咬牙切齿的恨,“要不是你们沈家——
“要不是一百年前,你们沈家的赊刀人路过锦州赊给我一把刀,传我一套‘莲心明辨符’,说等我当上状元夫人再来取刀钱。我会做状元夫人梦?我信了!我等了!供那穷书生读书,掏空了家底,等他高中状元,等他回来娶我——结果呢?”
她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黑莲炸开,腐臭的泥浆四溅。
“我等来的是被谁杀死都不知道!是乱葬岗的野狗,是我的尸骨烂在泥里,一百年都没人收!你个小丫头片子!来告诉我——还账?凭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红盖头被怨气掀动,露出半张白骨森森的脸,没那么好看了,盖头也扯下来了。
随着疯刀说“你简直找死”“这是蜃楼”什么的声音里,我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空气的流动上。
什么“蜃楼阵”,说白了就是利用高浓度的阴寒气息改变空气密度,造成的光影折射幻象。
说白了,这是利用鬼怪阴气,改变地域的磁场、湿度和光影折射,再加上咒语的心理暗示,从而让人产生重重海市蜃楼的错觉,甚至可以理解为风水局。
疯刀说着赶紧找阵眼,也就是此处某一处关键的机要。
“是你们沈家给了我盼头,又把我推进地狱!这笔账,你跟我说还?你拿什么还我!”
苏莲娘还在喋喋不休,伴随唢呐声骤拔高,那些男女也靠近我。
疯刀急疯了:“她在拖延时间做替死环!你的三魂七魄已经被锁定了!再不动——”
“闭嘴。”
我还在找阵眼,确认以后才对苏莲娘说——
“这笔账我看的时候也很惋惜。”
但她已完全听不进去了,冷笑捏手说:“沈家女,不管你说什么,你们沈家断子绝孙,就是今日!你就等着被他们啃食!这都是你祖上造的孽!死了再问你的祖宗吧!”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似乎看到我的结局,摇头:“百年了,”她转身走说,“也该清了。”
我也看着她的后背,看着那些飞扑过来的人影,手下早就摸着的墨斗线瞬间拉开,伴随一声声惨叫同时,她回头瞬间,我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机关弩,精准地把鲁班木钉飞卡在北,怕一击不中,我打了三个钉!
而第四弩,我是朝着她的——
“一百年是很久了,你也该去死了。”
三弩连发!
苏莲娘被射穿心窝后,躲了一弩,还有一个擦着脸颊而过。
苏莲娘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知道!”
“很简单,唢呐声的来源。”
从始至终,唢呐的声源没有移动过。不管女煞怎么瞬移,不管绿棺怎么变换位置,唢呐声始终来自同一个方向——
“正北方。电话亭的方向。声音没变过。”
此刻,疯刀不说话了。
我也终于不用装了,站直了说:“都一百年了,不看看外面发展成什么样了,还以为能糊弄人呢。”
苏莲娘震惊,随后,红盖头下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咧到耳根,“我不可能功亏一篑,你跟我入轿——”
“你跟我——”
我根本没躲,只是左手从袖中滑出墨斗线,一弹,绷紧,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
墨斗线另一端连着的,是我事先钉在墙角的鲁班尺。
“不还账,我也想过,直接…… 死!”
我快速从腰间抽出断刀,就要砍下!
“轰——”
随着面前臭气四溅,我猛地屏住呼吸,疯刀说着她跑了后,我再抬起头,灯牌熄灭,唢呐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男女冤魂消失不见,只有苏莲娘,她站在很远的地方,满是裂痕的脸上一只眼还插着鲁班钉,另一只眼盯着我,化成黑雾消失。
周围的一切也像褪色的水墨画一样淡去。
唢呐声彻底停了后传来她的余音——
“沈家后人,好手段。”
苏莲娘那低沉的声像从地底传来的闷响,“但这才刚开始,走着瞧!你耗不过我的!而我……哼!迟早会拖死你!”
她的身影消散在夜色里。
远处传来狗叫声,路灯重新亮起来,蒙着灰,扑闪着。电话亭还在,玻璃上多了数道裂痕——
钉着木钉三颗。
直到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地上的碎玻璃照得发亮。
我这才撑着膝盖喘气站直了,后背全是汗,手心也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疯刀哼了一声:“算你命大。”
“不是命大,是脑袋大,能算准科学和物理。说了你也不懂!”
疯刀没说话。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反复思考确认她不会再来,但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的,“东北花巫的底子,混了云南蛊术。百年前就销声匿迹的莲赊门,专门靠咒杀炼鬼害人。莲赊门的……真是名不虚传。”
这一次,疯刀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知道这么详细,还敢来?”
“和我们沈家有旧怨的我都知道,阿爸走的时候写给我了,这个…… 也是最迫在眉睫的,阿爸说高考以后必须收。”
这是我必须来的理由,也是我为什么跟阎悬反目也要来的。
事实上,我的路线除了高考之前的,阿爸都给我设置好了。
先蝴蝶门,再云南莲赊门,路线是顺的,只是没想到,我在高考前多了些自己的朋友,而这些朋友……
“出来吧。”
巷口的暗处,有影子晃了晃。
“再不出来,我把这把粉撒过去了。”我从袋子里抓了一把木屑粉,作势要扬。
“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