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房车内，季渝摸了摸心口，声音低沉的笑了——
“当家的，我这蛊体，其实能吞噬万蛊，除了忘忧，什么都瞒不过它…… ”
徐冉的声音有些发颤，“所以那时你就知道了一切…你可以不用的。”
“哦，徐姑娘，我只是更喜欢季渝，我和门派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只是苦了季渝，但我作为季渝的身份……真的不是为了姑娘，请姑娘放心。”
他眼神有些忽闪的略过徐冉后，低下头，“我只是没找到好时机说出来，但现在就是了…… 徐姑娘莫怪，今后我不会再…… ”
“不必，你我相遇时就不再是他了…… ”
徐冉飘回长命锁前，轻叹一声消失不见。
而季渝看我一眼，小心翼翼的继续说想借着这具身体，替季渝活下去，顺便……用九重门那群畜生，给我试刀。
我起初思考了一下，想着无论是用季渝还是陆青，对这三个可怜人都不太好，不如换一个新名字。
但陆青不愿，他就想成为季渝，随后看了一眼长命锁，我于是打消念头，跟他探讨其九重门的细节…
九重门，坐落在广西一处当地人称“上古村”的遗洞深处。
是个巨大的喀斯特溶洞地貌，沿路天坑遍布，山洞纵横，我让他大概回忆好，并根据他的回忆绘制地图，反复调整。
徐粲和阎悬给我们准备好吃喝，将房车扎营后，我们也画的差不多了。
这是个类似沙盘一样的村落和宗门，想要抵达，需先爬山，爬到高处后，从溶洞入口往下走，所以我绘制的图也是类似俯瞰沙盘一样的场景。
“这样的地形在任何时期都是很好的藏身之地，躲避追捕。”
这就对我们的计划很难了。
可正因为难，我更感兴趣了，我以前只在书上看过，这也许能作为这俩月的避暑计划，阎悬问我不用回去弄学校的事情吗？我说不需要，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我填报的学校基本上是稳了的，等着录取通知书就可以。
却等吃饱合作，在我给谢初安上香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了我们的房车边。
徐粲脸色有些难看：“是三不管的…… ”
熟悉的黑车窗降下，不等徐粲说完就露出那张笑眯眯的脸。
“肖九虞，你还敢来。”
我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别来，握着刀收了谢初安，就走了过去。
朱玉推着肖九虞往我这来，“沈当家，收获颇丰啊。”
“抢东西来的？”我站在他面前，直接拿刀对着他说，“不然，正常人不会大半夜横着一辆车过来找死。”
“沈老板对我，总这么夹枪带棒。可我分明对你——”
肖九虞没说完，我直接往前，刀锋直指他的咽喉。
朱玉想说什么，被他一抬手打断。
“无妨，她不会伤害我的。”肖九虞和我离得很近，看着我，还笑：“你总能做出让我意料之外的动作，招魂……我都没想到。”
“少废话，莲赊门、蝴蝶谷，全是你和山主的棋局延伸。是不是？就是逼我戴面具，逼我入三不管！现在，局又破了，肖九虞，你真的很——”
“所以不是把徐粲给你家那个了吗？”肖九虞扇骨轻轻拨开刀尖，叹口气：“沈老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聪明得让人害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你以为谢初安能随便来我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的手一顿，他接着说，“而且，你才十八，为什么能看破这群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的局？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有一个好爸爸。你爸……”
我思考了一下，直接打断：“闭嘴！我阿爸不会这样说，阿爸只会说，人之所知、所能，可‘学’，可‘传’。”
“前人所知，传于后。因而，我必须上学！这样可以接住大部分人的智慧，至于后来站的多高，都会看到前人所看不到的。”
“……”
肖九虞愣住了。
随后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狐狸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打量，“小丫头，你的话给了我很深的思考，好像就算活了一百年都不足为道了…… ”
“的确，如果只是重复时间的厚度，不过是一张薄纸。可我经历了那么多，时间虽短，密度却大，自然——聪明。这是我应得的。”
我说完，再次举起刀：“如果不放人就少提我爸，说事儿！”
他终于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好一个时间的密度不同。沈大哥…… 好，不提，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我警惕地看着他：“好消息。”
肖九虞笑，“好消息是……山主，死了。”
“什么？！”
不仅是我，身后的陆青、阎悬和徐粲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盯着肖九虞的眼睛，试图看出他在撒谎的痕迹：“不是说他闭关了吗？功力大涨吗？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肖九虞看着我，语气中少有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悲凉，“在人间提升修为，注定是伴随着巨大风险的。人生在世，想要往上爬，会有无数的人在下面拉；但是当你爬到顶峰……那拉你的就不只是人了，也许，是天道抹杀。”
他看着茫茫夜空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不对，说我前几天招魂的时候还看到！
结果他看向我说，“所以，这就是你的麻烦之一，猜的不错，你是他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现在道上都传疯了，他的死跟你有关。”
“所以，坏消息是他建立的楼外楼，还有各路被他用绝对武力压制住的邪魔外道……”肖九虞摇了摇头，啧啧咂嘴：“我该怎么说呢？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本来都是有他在上面压着、管着的。现在这尊大佛没了，这江湖，怕是要彻底乱套了。”
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许就像道德经里说的那样，阴阳之道，他坏也确实让那些个脏东西不敢放肆；他好？却又是这些法外狂徒的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