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梁以暮在房里足足躺了三天。
姚大夫医术着实不错,药虽苦得皱眉,效果却立竿见影。
再加上系统优化身体带来的便利,第一天退烧,第二天消肿,到第三天便已活蹦乱跳。可她硬是多赖了一天。
“能躺平,谁愿意当下人。” 梁以暮对着蹲在枕头上的小团子叹气,“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做起丫鬟,还是头一遭。”
小团子笑嘻嘻:“暮暮,你真不去见见那位穿越女?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呀。”
梁以暮想了想,也觉得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日子总要过,关总不能一直躲。
她爬起身,对着铜镜细细 “上妆”。
说是妆,实则是伪装。她用脂粉调出让肤色显得暗沉蜡黄的模样,仔细涂在脸上、脖颈、手背,把所有外露的肌肤都遮了一层。这么一遮掩,那过分出挑的容貌便彻底藏住了。
“绝色倾城?” 梁以暮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自我调侃,“不愧是我。”
小团子举双手点赞:“这手艺绝了。”
“妥了。”
她拍了拍手,换上一身大丫鬟的青布衣裙,推门而出。
春桃正好端着水盆路过,一见她眼睛都亮了:“以暮姐!你可算好了!今天要去当值了吗?”
“嗯,痊愈了。” 梁以暮笑了笑,“谢谢你帮我请的大夫,不然还不会这么快就好。对了,小姐这两日如何?”
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心情好得很,天天往外跑,也不知忙些什么。银杏跟着去了几回,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对了,小姐特意吩咐过,等你好了就去清漪院回禀。”
梁以暮点点头,抬脚往崔清婉的院子走去。
小团子在她识海里嘀咕:“暮暮小心,穿书女肯定要给你下马威。”
“放心。” 梁以暮面色平静,“该来的,躲不掉。”
清漪院是将军府除主院外最气派的院落,院中一株老槐荫蔽半院,石桌石凳摆放齐整,看着一派静好。
“以暮来了?” 崔清婉正坐在廊下喝茶,见她进来,笑意温和,“身子可大好了?这些日子我可一直惦记着你。”
梁以暮规规矩矩行礼:“劳小姐挂心,奴婢已痊愈,今日特来回禀当值。”
“那就好。” 崔清婉指了指银杏身旁的位置,“你依旧在屋里伺候吧,只是……”
她话锋轻轻一转,语气看似随意:“近来府中事务繁杂,你刚好利索,别太过劳累。银杏,你多照看着些。”
银杏生得一副精明模样,立刻应声:“是,小姐。”
这话听是关心,实则是明晃晃地架空她,把梁以暮从贴身近侍,彻底挤成边缘杂役。
接下来的半天,果然如此。
端茶、递水、铺床、叠衣、陪读、说笑,全是银杏与其他丫鬟的活儿。轮到梁以暮,便只有:
“以暮,去院中扫落叶。”
“以暮,去厨房看看午膳备好了没有。”
“以暮,去库房清点布料。”
全是跑腿粗活,半点儿沾不到内室。
小团子叹气:“暮暮,她这是在边缘化你。”
“我知道。” 梁以暮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应,“她想把我从贴身丫鬟踢成杂役,好彻底避开我,省得我认出她不对劲。”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 梁以暮扫完落叶,又往厨房走,“疏远正好,我乐得清净。谁愿意天天在她跟前打转。”
小团子一想,也对。
可梁以暮高兴得太早了。
下午,崔清婉忽然说要泡花瓣浴。
“以暮,” 她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开口,“你去花园采些新鲜花瓣回来。落地的不要,虫咬的不要,色泽不艳的不要。”
“是,小姐。”
梁以暮转身刚要走,又被她叫住。
“对了,” 崔清婉笑意浅浅,眼神却带着几分刁难,“要满满一篮,少一片都不成。”
梁以暮脚步微顿。
少一片都不行?
她抬眸看了崔清婉一眼,对方眼底那点 “我故意的” 的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是,奴婢遵命。” 梁以暮面色不变,躬身退了出去。
到了花园,她蹲下身一边采花,一边苦中作乐跟小团子吐槽:“总不能我跟她说‘臣妾做不到’吧?我又不是甄嬛。”
落花虽多,可要求 “新鲜”,便只能从枝头采摘。梁以暮安安静静摘了半个时辰,篮子已装了大半,眼看就要收工,天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要下雨了!暮暮快跑!”
小团子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梁以暮拎起篮子就往回赶,刚跑到半路,便遇上撑着油纸伞的银杏。
“小姐说了,花瓣未齐,你必须采够了再回去。” 银杏面无表情地转述,“小姐还说,以暮做事最稳妥,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说完,银杏转身便走,留她一人在雨中。
梁以暮站在瓢泼大雨里,浑身瞬间湿透。
小团子气得直跳:“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整你!”
梁以暮低头看了一眼篮中被打湿的花瓣,深吸一口气。
“行,就当修行。”
她把篮子挪到树下暂避,自己重新冒雨走进花丛,继续在雨中采摘。
雨越下越大,她脸上的伪装本就不防水,被雨水一冲,顿时斑驳不堪,黄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她也无暇顾及,只一心赶在雨停前凑齐。
“成何体统!”
一声低沉冷斥自头顶落下。
梁以暮抬头,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面前。男子身着石青色圆领袍,身姿如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正是将军府嫡长子,少年将军崔骁屹。
他方才从演武场归来,抄近路路过花园,一眼便看见雨中有个丫鬟在冒雨采花。
起初他本不想多管,可那姑娘起身时,湿衣紧贴身形,曲线隐约可见。崔骁屹耳尖 “唰” 地一下通红,脑子嗡地一声,下意识便喝出声。
梁以暮虽满脸花妆,依旧规矩行礼:“少将军安。”
“你…… 为何不避雨?” 他声音微僵。
“回将军,奴婢奉命采摘花瓣。” 梁以暮简洁应答。
崔骁屹眉头紧锁:“这般大雨,采什么花瓣。”
他略一沉吟,便已猜到是妹妹的手笔。
府中能这般指使下人,又毫无顾忌的,只有崔清婉一人。
他终究不便过多插手妹妹院内之事,只沉声道:“雨势太大,早些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去。
梁以暮依旧站在雨中,直到终于凑够一篮,才浑身湿透地回到清漪院。
她还得细心将花瓣一一擦干,送入净房,才拖着一身冰冷回到自己房间。
夜深人静。
崔骁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一闭眼,便是傍晚雨里那道身影,湿衣贴身,身形纤细。
“崔骁屹,你荒唐。” 他低声骂自己。
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来人。”
“少爷。”
“倒杯凉茶。”
凉茶饮尽,依旧心躁。
“再拿床薄被。”
依旧无用。
他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再回来睡觉。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只知道一入梦,便坠入一片朦胧月色。
月光如水,洒在花园的月季丛上,泛着淡淡银光。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只知脚下踩着微凉青石板,夜风送来阵阵花香。
花丛深处,一架秋千静静悬着。
秋千上坐着一道纤细身影,青衣垂落,背影温柔。
那人缓缓回头。
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可脖颈线条纤细优美,一举一动都牵得人心尖微颤。
她朝他走来,步履轻缓,月季花瓣簌簌落在她裙角。
在他面前两步站定,轻声唤:“少将军。”
她微微低头行礼,露出一截光洁后颈。
崔骁屹心头一动,伸手轻轻落在她发顶。
她微颤,却未躲闪。
他指尖顺着发丝滑落,触到她鬓边一朵小小的白色月季。
月色朦胧,花香萦绕。
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软,轻,浅尝辄止。
她呼吸微乱,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袂。
他揽住她的腰,只觉纤细轻盈,心头一紧,便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夜风、花香、温软身躯,交织成一场朦胧而克制的温柔梦境。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开头,嘴唇擦过他唇角。
他没有追过去,而是顺势低下头,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
她的颈侧有月季花香气最浓的地方,他舌尖触到那片皮肤时,她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胸口。
“小将军……”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
他停下来,嘴唇贴着她颈侧。
“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他在梦里轻声问。
明知是梦,醒来或许便忘,可他还是想问。
她微微仰头,气息轻浅。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尝到她口腔里淡淡的甜意。她生涩地回应着。
他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去,经过锁骨,停在衣领交合处。
那件青色衣裙的系带系得很紧,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的指尖勾住其中一根带子,轻轻一拉,蝴蝶结散了。
衣领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月光落在那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怎么这么白。
她的手指很凉,指腹柔软,没有握过刀剑,是一双养在深闺里的手。
他的手继续往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细碎的呻吟。
他让她为他着迷。
青石板上的月季花瓣被蹭得碎了,花汁染在她散开的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淡红色的印记。
“小将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
“你……你轻些。”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他说。
她的手指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压抑的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月季花丛里格外清晰。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按在她头顶。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我是谁?”他忽然问。
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将……将军……”
梦境温柔蔓延,月色沉醉。
另一边,梁以暮躺在床上,饿得睡不着。
古代晚饭吃得太早,又奔波劳累一天,到了深夜早已饥肠辘辘。
“好饿……”
她百无聊赖,索性找点事做。
“不如…… 去少将军梦里看看?”
反正今日刚见过,正好试试入梦能力。
她闭上眼,催动异能,意识轻轻探入崔骁屹的梦境。
下一瞬 ——
春梦现场。
梁以暮:“……”
小团子:“……”
她默不作声,飞快退出梦境,躺回床上,睁着眼盯着房顶。
三秒后,她捂住嘴,憋不住爆笑出声。
“噗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团子急得跳脚:“暮暮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你快看他,” 梁以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白天一副冷面将军模样,晚上梦里这么躁动,这是不是典型的假正经?”
小团子干咳一声:“暮暮,少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其实也正常……”
“行了行了,睡觉。” 梁以暮收住笑,“明天还要应付那位大小姐,没精力熬夜八卦。”
她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天刚亮,崔骁屹猛地睁开眼。
窗外鸟鸣清脆,身体还残留着梦里那点温软余韵。
他躺在床上,怔了许久。
他二十岁,少年将军,身强体健,做一场这样的梦,似乎…… 也不算过分?
“莫非…… 我当真该议亲了?” 他认真思索:“之前一直想和父亲再次上战场,拒绝了母亲的安排,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未有正妻,不可乱来。”
可身体的燥热骗不了人。
他烦躁地翻身下床,哑声吩咐:“打水,洗漱。”
换好武袍,他大步走出院子,路过昨日那片花园时,脚步不自觉一顿。
目光落在那处月季丛,昨夜雨里的身影又一次闯入脑海。
“大少爷?” 身后小厮小柱子小心翼翼问,“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 崔骁屹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对了,此处空旷,让人搭一架秋千。”
“是,奴才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