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宁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派出了支援小队。救援队找到她的时候,她和一位特战队员在一起。”
“那名同志伤势严重,濒临死亡。”
白国忠停顿了一下。
“你妹妹救了他。”
宁凡愣住。
啥?
宁凡微微皱眉,眼中带着疑惑。
“首长,发生了什么?”
白国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沉稳地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宁凡耳中。
“宁凡同志,你先冷静听我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白国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沉稳地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宁凡耳中。
“宁凡同志,你先冷静听我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天海市永昼商场在没有触发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出现C级诡域入侵。”
“当时你妹妹,也就是宁晓晓同志正在商场三楼的咖啡厅,和她的同学在一起。”
“诡域形成后,商场内出现大量由人类融合而成的异化怪物。”
“她们经历了多次险境,苏雨晴同志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勇气,击杀多只低阶异化体,保护了宁晓晓同志一段时间。”
宁凡的呼吸变得沉重。
“后来她们被迫分开。”
“宁晓晓同志独自一人逃到了三楼东区的一个杂物间里,被一只高阶融合怪物堵住。”
“就在那东西即将吞噬她的时候,我们的一名战士......第一批进入商场执行搜救任务的小队成员赶到现场,救下了她。”
“但那名同志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身受重伤。为了保护宁晓晓同志,他又与那只怪物缠斗,身上多处被贯穿,失血严重。”
白国忠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伤势很重,胸口贯穿伤,多处脏器受损,失血超过临界值。”
白国忠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任何修饰,
“根据张勇同志的报告,当时他因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濒临死亡。”
“他靠在墙上,已经无力再战,只能把最后的武器留给你妹妹,让她等人来救。”
“但是,宁晓晓同志在那时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张勇说,他当时感觉到一股很奇特的热流从她手上传来,涌进他体内。”
“然后,他胸口那道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的肉芽从伤口两边长出来,交织在一起,把裂开的皮肉重新连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投影,直视宁凡。
“伤口深度和位置,张勇本人确认无误。愈合速度,他描述为肉眼可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秒。他肩膀、腰侧另外几处被刺穿的伤口,也以同样的方式愈合了大半。”
“随后,宁晓晓同志陷入深度昏迷,伴有异常高热。目前已被隔离观察,生命体征平稳,高热正在物理降温下缓慢消退。”
“但你妹妹在完成这件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当场昏了过去。”
白国忠的目光透过全息投影,直视着宁凡。
“救援队找到他们时,你妹妹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体温异常升高。她被紧急送往医院,目前正在进行全面检查和生命体征监测。”
“初步检查结果显示,她没有任何外伤,生命体征平稳,但那异常的发热和深度昏迷,无法用常规医学解释。”
“而那名战士身上的伤,那些本该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恢复、甚至可能致命的重伤......”
“在他被宁晓晓同志触碰后,已经愈合了大半。残留的痕迹显示,那确实是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不是幻觉。”
白国忠说完,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宁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哑,“晓晓她......”
白国忠看着宁凡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继续说道:
“基于现场情况、伤者描述以及宁晓晓同志昏迷后的体征反应......”
“我们推测。”白国忠的声音严肃而慎重,“你妹妹可能觉醒了某种特殊能力。”
“也就是......”
“异能。”
“初步判定为治疗类能力,和那些怪物的愈合方式有相似之处,都是快速再生。”
“但作用对象不同。那些怪物是自愈,而她,似乎能将他人的伤口愈合。”
“但代价明显,会严重消耗自身生命力,导致昏迷和体温异常。”
“这种能力,在我们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
白国忠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这种能力的具体性质、作用机制、触发条件以及长期影响,尚待后续严密观察和科学验证。”
宁凡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工坊内精密仪器的低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的声音。
他感到指尖有些发冷。
“异能?”
宁凡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晓晓觉醒能力了?
治愈?
她怎么会......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天晓晓送他去车站,站在进站口朝他挥手,笑着说哥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留好吃的。
她只是一个孩子。
成绩优异,喜欢追剧,偶尔和闺蜜逛街,会为了考试熬夜复习,会为了妈妈的身体偷偷掉眼泪。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穿越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诡域有怪物,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拼命。
可现在......
“首长,您的意思是......晓晓她......因为这次事件,拥有了特殊能力?”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白国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已经让我们认识到,这个世界存在远超现有科学认知的力量。”
“宁晓晓同志的情况,是又一个有力的佐证。”
“她现在怎么样?安全吗?”宁凡急切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安全。”白国忠回答得很肯定,“她已被安置在最高级别的隔离医疗区,由最顶尖的医疗和科研团队24小时监护。”
“她的生命体征是平稳的,高热也在可控范围。首要任务是确保她的身体平稳恢复,同时严密观察是否有其他变化。”
宁凡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丝,但心头的巨石并未落下。
“那个同志。”宁凡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现在怎么样?”
“张勇同志伤势已稳定,他确认了事件的真实性。”白国忠补充道,“关于宁晓晓能力的细节,目前仅限于张勇本人、参与救援的同志,以及我们核心指挥层知晓。”
他加重了语气。
“宁凡同志,这件事的保密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无论是对我们对抗诡异入侵,还是对科学研究,都是无法估量的。”
“宁晓晓的能力,在彻底评估清楚其性质、风险及可控性之前,绝不能外泄。”
“这不仅关系到她个人的安危,更可能牵涉到未来战略层面的考量。”
“一旦消息走漏,后果难以预料。”
宁凡沉默。
他当然能想到。
一个能够治愈伤者的人。
一个可能逆转污染的人。
一个能够让战士从濒死边缘活过来的人。
在这个诡域频发、每天都有伤亡的世界里,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希望。
也意味着......觊觎。
“还有什么想问的?”
宁凡想了想。
“晓晓醒过来之后,会有人告诉她这些吗?”
“会。”白国忠说,“但不会全部告诉她。她经历的那些事,那些太残酷的细节,我们会适当过滤。”
“她才十六岁,没必要扛那么多。”
宁凡点了点头。
“谢谢首长。”
白国忠看着他。
“宁凡同志。”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在那边做的事,也在救人。”
“你传回来的每一张咒卡,每一个纹路,每一份资料,都在让我们的战士少死一些人。”
“你妹妹能活下来,能等到救援,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
宁凡愣了一下。
“你传回来的【流体装甲】仿制版。”白国忠顿了顿,开始缓缓开口。
“救援队穿着它冲在最前面。如果没有它,他可能撑不到你妹妹那里。”
宁凡的手松开了一点。
“你传回来的那些优化纹路,那些基础咒卡。”白国忠继续说,“我们的战士靠着他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诡域与诡异,对于我们的战士而言,不再是十死无生的鬼门关。”
白国忠的目光直视着他。
“你在救他们,用你的方式。”
白国忠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同时,宁凡同志,关于宁晓晓同志的情况,我们内部已经进行了初步评估。”
“她的能力,其意义远超我们最初的想象。这不仅仅是个体的异变,更可能是人类面对诡异污染的一条全新路径。”
“因此,我们正式提议,邀请宁晓晓同志加入‘星火’计划下成立的‘749局’。”
“749局?”宁凡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那是华夏内部处理最高级别异常事件的秘密机构,是守护国门最核心的力量之一。
“是的。”白国忠肯定道,“749局汇聚了国内顶尖的资源、最前沿的研究力量,拥有最严密的安全保障体系。”
“在那里,她能得到最好的保护,避免能力泄露带来的未知风险。”
“更重要的是,749局拥有最完备的科研条件。我们会集中最优秀的生物、能量、精神领域专家,全力研究她的能力本质。”
“搞清楚能力的来源、运作机制、提升的可能性,以及......”
白国忠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些:“以及那异常高热和深度昏迷的代价,是否可控,是否可逆。”
“我们必须最大程度地保障她自身的安全。”
他清晰地阐述了国家层面的考量,“作为目前已知、也是唯一确认的第一位自然觉醒特殊能力的个体,宁晓晓同志的价值无可估量。”
“她的能力,若能深入研究、掌握并最终安全应用,将彻底改变我们对抗诡异侵蚀的格局,为无数身处险境、遭受污染与创伤的同志带来生的希望。”
“这不仅是国家的需要,更是无数身处黑暗边缘、等待救援的人们,活下去的希望。”
白国忠的话音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给宁凡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随即,他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温和:
“当然,宁凡同志,作为她的兄长,作为家人,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我们充分理解,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言,意味着巨大的改变与责任。”
“因此,我们也准备了第二条路。”
“我们可以尝试将宁晓晓同志的能力信息进行最高级别的封锁,仅限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
“在她身体恢复、状态稳定后,安排她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中,继续她的学业。”
“我们会动用一切力量,尽可能抹去她在永昼商场事件中的特殊痕迹,将她重新‘隐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
“这条路,或许能让她远离漩涡中心,拥有一个相对平静的未来。”
“只是......”
白国忠没有说下去,但宁凡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平静的表象之下,潜藏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能力暴露或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份足以改变无数人命途的力量,真的能长久地沉寂吗?
“首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晓晓加入749局,她还能上学吗?”
白国忠沉默了两秒。
“如果你想让她回去,我们可以安排。”他的声音很稳,“但宁凡同志,你我心里都清楚,经历了今天的事,她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坐在教室里听课,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同学笑着聊天。”
“她看到的不一样了。她知道的东西不一样了。”
宁凡没有说话。
“那些怪物,那些死亡,那些她差点被吞噬的瞬间。”白国忠继续说,“这些不会因为她离开商场就消失。她会做噩梦,会害怕人群,会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这不是普通的高中生活能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