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懒散青年没有等宁凡回答。
在宁凡震惊的目光下。
他抬起右手，地面上几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忽然颤动起来，然后缓缓飘起，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那些碎石在他掌心上空缓慢旋转，一颗接一颗，排成一个松散的小环。
然后，第一颗碎石动了起来。
它没有直接射向宁凡，而是猛地加速，狠狠撞在旁边一颗碎石上。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中庭里格外响亮。
两颗碎石相撞后各自弹开，但很快又被某种力量定在空中，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懒散青年的嘴角勾了一下。
啪！
又一颗撞上去。
啪！啪！啪！
碎石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敲击某种无声的鼓点。
宁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石在他掌心上方疯狂碰撞、弹开、重新聚集、再碰撞。
他没有动。
全息视野里，那些碎石的运动轨迹被清晰地捕捉。
每一颗的速度都快得惊人，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洞穿普通防具的力道。
但这不是让他面色凝重的原因。
让他凝重的，是那些碎石相撞后留下的东西。
每一颗碎石碰撞的瞬间，空气中都会留下一道极其短暂的白色气浪。
那气浪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宁凡看见了。
那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痕迹。
意味着那些碎石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一颗碎石，音速。
十几颗碎石同时飞舞、碰撞、弹开、再加速，每一颗都维持着那样的速度。
这份对力量的控制力，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人。
懒散青年终于停下敲击的动作。
那些碎石重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安静地旋转着。
他看向宁凡，嘴角扯了一下。
“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颗碎石脱离悬浮的队列，激射而出！
快！
快得宁凡的视觉几乎无法捕捉！
全息视野里只有一道残影，和一串炸开的白色气浪。
宁凡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
他左脚向侧后方撤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同时右手抬起，挡在身前。
砰！
碎石击中他右手小臂的作战服护甲。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宁凡的身体被震得向侧后方滑出半米，脚下的水泥地面留下两道浅沟。
作战服表面，被击中的位置蓝光疯狂闪烁，能量数值瞬间跳了一下。
【能量储备：64%→58%】
一颗碎石，消耗了6%的能量。
懒散青年没有停。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碎石几乎同时射出！
这次不再是直线，而是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带着三道白色的气浪，封死了宁凡所有闪避的空间。
宁凡眼神一凝。
他没有闪避。
左手手腕上的咒言微微发亮。
“勇气”咒卡被瞬间激活！
嗡！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护盾在他身前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砰砰砰！
三颗碎石同时击中护盾！
护盾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硬生生挡住了这三击。
碎石在护盾表面炸成粉末，细碎的尘埃纷纷扬扬落下。
护盾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
这份破坏力......
当真恐怖至极。
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三颗碎石的冲击被护盾抵消了大半，剩下的力道已经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就在护盾消散的瞬间，宁凡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体向前冲出。
懒散青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第五颗、第六颗碎石同时射出，直取宁凡面门和胸口！
宁凡没有停。
他侧身，让第一颗碎石擦着他的头盔飞过。
同时右手抬起，握拳。
体内的炁疯狂涌向右拳。
出拳！
砰！
拳头砸在第二颗碎石上！
碎石炸裂，化作粉末。
宁凡的拳面上，作战服手套的护甲出现几道细密的裂纹。
但那股炁顺着拳头涌出，在碎石炸裂的瞬间，将那股冲击力硬生生顶了回去。
懒散青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七颗、第八颗碎石射出。
宁凡这次没有硬接。
他踩着“弗拉明戈舞步”，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扭动，在两道白色气浪之间穿过。
碎石几乎是贴着他的腰侧和后背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作战服表面的能量纹路一阵波动。
第九颗。
宁凡这次主动迎上去。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碎石冲。
在碎石即将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同时右手从下往上撩起，用小臂外侧将碎石磕飞！
砰！
碎石改变方向，射向旁边的墙壁，在混凝土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宁凡的小臂处，作战服的护甲出现明显的裂纹。
但碎石确实被他改变了轨迹。
第十颗。
懒散青年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颗碎石没有直接射向宁凡，而是突然改变方向，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绕向宁凡的后脑！
宁凡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白色的弧线。
他没有回头。
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单手撑地，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扭转，右脚横扫！
砰！
这一脚准确踢中那颗从后方袭来的碎石！
碎石被踢得改变方向，射向天花板，在楼板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宁凡顺势翻身站起，重新拉开距离。
作战服表面的能量光芒剧烈闪烁。
【能量储备：58%→52%】
【警告：多处护甲受损，修复中】
短短几秒，四颗碎石。
他挡下来了。
懒散青年没有再出手。
那些剩下的碎石失去控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他依旧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宁凡身上。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你使用了禁卡？”
宁凡的呼吸顿了一下。
懒散青年若有所思，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不像......”
宁凡则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懒散青年，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
懒散青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那股劲，是透出来的。不是咒卡加持，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那就是......明劲？”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放下。
“这个年纪，能把明劲练到这个程度，不多见。”
他又看向宁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敌意。
“你叫什么？”
宁凡没有回答。
青年也不在意。
他开口，问了一句让宁凡有些意外的话。
“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宁凡挑眉，没有回答。
懒散青年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跟着我，咒卡、材料、情报，该有的都有。”
宁凡摇了摇头。
“没兴趣。”
懒散青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又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也行。”
他转身，朝那堆扭曲的金属货架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两个废物，我带走了。”
他走到货架边，弯腰，单手把那个胸口凹陷、浑身是血的刀疤从扭曲的金属里拎出来，扛在肩上。
然后又朝远处那堆砖石走去，把埋在下面的持刀男也拖出来。
瘦高个和矮壮男连忙跑过来帮忙。
懒散青年把两人交给他们，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身，最后看了宁凡一眼。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朝豁口走去。
那四个人抬着两个伤员，跟在他身后，消失在昏暗的废墟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中庭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林策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走......走了？”
他声音发虚，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宁凡站在原地，目送那几道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
直到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他才缓缓放松绷紧的身体。
作战服表面的能量光芒黯淡下去，进入低功耗状态。
【当前能量储备：47%】
【多处护甲受损，正在缓慢修复】
如果不是倚靠着勇气挡住了一波攻势，恐怕自己一个照面就要被对方解决了。
对方作为老牌的二阶敕咒师，无论是重力咒卡，亦或是方才那看不清门道的攻击方式，都让宁凡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对方所言不虚。
一阶与二阶之间，果然天差地别，犹如隔了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