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巴尼晃着长耳朵，声音尖锐又得意。
“你想想，等艾莉丝长大了，又漂亮又能干。”
“到时候你就是我们艾莉丝大人的男人，出门横着走，谁敢惹你？”
兔子手偶越说越来劲，两只耳朵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而且你想啊，艾莉丝大人长得这么可爱，带出去多有面子。那些什么校花班花的，见了都得靠边站。你要是带着她去学校，保证所有人都得眼红——”
宁凡额头青筋跳了跳。
“到时候你就成校园风云人物了，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凡哥？食堂打饭都不用排队，阿姨直接给你加两勺肉——”
巴尼还在那里滔滔不绝。
宁凡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
此刻，巴尼还丝毫未注意到即将降临的危险。
“哎呦——你干嘛——”尖锐的声音刚响起，宁凡已经把兔子手偶拿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
手偶做工很精致，棕色的绒毛，黑色的眼睛，长长的耳朵垂着。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就是一只普通的手偶。
他把手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转过身。
床上，艾莉丝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怯。
“巴尼……”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宁凡在床边蹲下来。
“明天还你。”
女孩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宁凡看着床上卷成一小团的艾莉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睡哪？
床被她占了。
他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那张单人床。
床不大，一米二的宽度，一个人睡正好，两个人就挤了。
宁凡站在床边，有点犯愁。
今晚本来打算守夜，但总不能坐一宿。
睡椅子？
那明天起来脖子估计要废。
艾莉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露出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宁凡和床之间转了转，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位置。
“可以一起睡。”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
宁凡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张不大的床。
“不用。”他摇头，“你睡你的。”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门，从里面抱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
艾莉丝趴在床边，探着头看他。
宁凡把被子铺在地上，又把枕头放好。地铺打好了，就在床边上。
他躺下来，枕着枕头，看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一条。
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的事。
困意慢慢涌上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宁凡没在意，继续躺着。
但没过多久，又是几声动静。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
艾莉丝侧躺着，面朝着他这边。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能看见那双眼睛睁着，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亮晶晶的，没有睡意。
看到宁凡翻身，艾莉丝的目光闪了闪，但没有移开。
“怎么了？”
艾莉丝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宁凡等了几秒，她还是没有开口。
“睡不着？”
艾莉丝轻轻点了点头。
宁凡想了想，问：“认床？”
艾莉丝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睡不着？”
艾莉丝没回答。
她的目光从宁凡脸上移开，落在床边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她那只兔子手偶，巴尼。
宁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明白了。
“要它？”
艾莉丝轻轻点了点头。
宁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兔子手偶从桌上拿过来，递给她。
艾莉丝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接过去，抱在怀里。
她缩回被子里，把兔子手偶贴在脸颊旁边，闭上眼睛。
宁凡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摇了摇头。
刚准备转回去，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笨蛋。”
宁凡转头。
兔子手偶被艾莉丝抱在怀里，但脑袋歪着，那双黑色的小眼睛正对着他，嘴巴一动一动的。
“看什么看？”兔子手偶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就是你，笨蛋。”
宁凡伸手去拿。
艾莉丝立刻把兔子手偶抱紧，整个人往后缩。
宁凡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孩，又看看被她紧紧抱着的、还在咧着嘴的兔子手偶。
“你教的？”
艾莉丝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她自己会说话。”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不是我教的。”
宁凡看着那只兔子。
兔子手偶的嘴巴又动了动，但这次没出声，只是冲他咧着嘴，像是在笑。
“行了，睡觉。”宁凡收回手，重新靠着床沿坐好。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兔子手偶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压得很低，像是故意说悄悄话：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哎。”
“没有。”艾莉丝的声音更小。
“有吧？你看他脸都黑了。”
“没有黑。”
“黑了黑了。”
“没有……”
宁凡听着身后那两个声音一高一低地嘀咕，闭上眼睛，没理她们。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宁凡转头看了一眼。
艾莉丝睡着了，侧躺着，双手抱着兔子手偶。
女孩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睫毛安静地垂着。
......
窗外，天色渐亮。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宁凡睁开眼睛。
阳光。
自然醒的感觉确实比闹钟好。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
低头一看，愣住了。
艾莉丝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正缩在他怀里。
黑白分明的双马尾散在他手臂上，整个身体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下来一半，盖在她身上。
宁凡保持姿势没动，看着怀里这个不知何时钻过来的女孩。
她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兔子巴尼被她抱在怀里，挤在两人之间。
宁凡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试着慢慢抽回手臂。
刚动了一下，艾莉丝的眉头就皱了皱，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了。
宁凡只好停下动作。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地板上，又落在床边。
过了好一会儿，艾莉丝才动了动。
她先是在宁凡胸口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抬头看向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