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走了，回家。”
宁凡伸了个懒腰。
“什么？”巴尼的声音尖锐地响起，“这就回去了？”
宁凡脚步没停。
“喂喂喂！”巴尼在艾莉丝怀里扭了扭身子，两只长耳朵晃来晃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把我们从那个黑漆漆的小黑屋里放出来，就逛这么一会儿？然后就又要回去？”
宁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只兔子手偶。
巴尼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越来越大：“陪女孩子出来约会，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带着她到处玩，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结果你呢？走几步就想回家？你是认真的吗？”
宁凡嘴角抽了抽。
“你看看你！”巴尼继续控诉，“把艾莉丝大人关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黑屋里那么久，好不容易放出来透透气，结果刚走了几十米就要回去！你这是什么饲养员？你这是不负责任！是虐待！是——”
巴尼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它发现周围有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正朝这边看过来。
那几个人的目光在宁凡和艾莉丝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皱着眉头，盯着宁凡看了好几秒。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把小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还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目光里带着审视。
“小黑屋？”“关那么久？”“不负责任？”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效果很明显。
宁凡感觉额角有汗渗出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开口解释，声音尽量平稳，“这是我妹妹。”
那几个路人没说话，但目光还是不太对。
“真的。”宁凡指了指艾莉丝，“亲妹妹。她年纪小，喜欢闹脾气，刚才是在跟我撒娇。”
艾莉丝抱着兔子手偶，眨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巴尼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宁凡看了它一眼，它闭上了嘴。
那个大妈上下打量了宁凡几秒，又看了看艾莉丝，终于开口:“妹妹？”
“对，妹妹。”宁凡点头。
大妈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艾莉丝这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宁凡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她抬头看着那几个路人，脸上带着浅浅的、乖巧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得很，配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可爱的打扮，杀伤力不小。
大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孩子长得真乖。”她嘀咕了一句，又看了宁凡一眼，“小伙子，对自己妹妹好一点。”
“会的会的。”宁凡连忙点头。
那几个路人陆续散去。
宁凡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依旧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巴尼在艾莉丝怀里小声嘀咕:“哼，演技不错嘛......”
宁凡没理它。
他看着艾莉丝，问:“你想回去还是再走走？”
艾莉丝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巴尼这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悄悄话，但周围安静，还是能听清:“艾莉丝大人当然想再走走啦！被关了那么久，谁不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你是不是又想——”
“我问她。”宁凡打断它。
巴尼闭上嘴。
宁凡继续看着艾莉丝。
艾莉丝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点期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宁凡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今天我陪你玩一天。”
艾莉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耶！”巴尼立刻欢呼起来，声音又拔高了，但这次它机灵地压低了后半句，“散步万岁！艾莉丝大人万岁！……”
巴尼声音顿了顿，小声嘀咕了一句，“杂鱼饲养员也勉强算有点良心！”
“不过，”巴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狡猾，“光是走走多没意思啊！艾莉丝大人难得出来一趟，是不是应该……嗯……吃点好吃的？比如那个香香甜甜的棉花糖？”
它晃着耳朵，指向不远处一个色彩缤纷的棉花糖摊位。
宁凡看着巴尼那副“你懂得”的表情，又看看艾莉丝因为听到“棉花糖”而瞬间充满渴望的眼神，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家伙……真是时刻不忘给自己和艾莉丝谋福利。
他看着艾莉丝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认命地迈开脚步，朝着棉花糖摊位走去。
“想吃什么口味的？”
艾莉丝站在棉花糖摊位前，仰头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丝，眼睛亮晶晶的。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用竹签在机器上转着圈，把白色的糖丝一层层裹上去。
看到艾莉丝盯着看，他笑了笑：“小姑娘，要哪种口味？”
艾莉丝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颜色。
巴尼替她开口：“草莓的！要最大的那个！”
宁凡看了它一眼，然后对摊主说：“来个草莓的。”
“好嘞。”
摊主手脚麻利地换了个颜色，红色的糖丝开始往竹签上缠绕。
很快，一大团蓬松的棉花糖做好了，比艾莉丝的脸还大。
艾莉丝接过棉花糖，双手捧着那根竹签，低头看着那团红色的糖丝。
“尝尝。”宁凡说。
艾莉丝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棉花糖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糖丝入口即化，在舌尖上散开。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
“好吃吗？”宁凡问。
艾莉丝点了点头，然后又咬了一口，这次比刚才大一些。
巴尼在她怀里扭了扭身子，声音带着不满：“艾莉丝大人，给我也留点啊！”
艾莉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手偶，想了想，把棉花糖凑到巴尼嘴边。
巴尼张开嘴对着那团棉花糖咬了下去。
当然，什么都没咬到。
“好吃！”巴尼夸张地喊，“太美味了！不愧是艾莉丝大人赏赐的棉花糖！”
宁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偶，嘴角抽了抽。
他转身往前走。
艾莉丝连忙跟上，一手抱着巴尼，一手举着棉花糖，边走边吃。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吃摊，烧烤、臭豆腐、炒面、糖葫芦……香味混在一起，飘在空气里。
巴尼每看到一个摊位都要嚷嚷。
“那个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那个那个，金黄色的，是什么？”
“还有那个！那个串起来的，看起来很好吃！”
宁凡被它吵得头疼，但每次艾莉丝都会停下来，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他。
于是他们就一路走一路买。
臭豆腐，艾莉丝咬了一口，皱起眉头，然后递给宁凡。
糖葫芦，艾莉丝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自己拿着继续吃。
烤鱿鱼，艾莉丝咬了一口，眨眨眼，然后继续吃。
炒面，艾莉丝吃了几口，剩下的巴尼嚷嚷着不能浪费，宁凡解决了。
走到夜市尽头时，艾莉丝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嘴角沾着一点糖渍。
宁凡停下脚步，看着她。
“吃饱了？”
艾莉丝点了点头。
巴尼在她怀里打了个嗝，语气满足，“今天真是太幸福了！艾莉丝大人，你说是不是？”
艾莉丝又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宁凡，那双眼睛在夜市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弯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宁凡看着那张沾着糖渍的小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蹲下来，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糖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