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景岚嘴角恶意一扯,不友善的语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
不知你和这顾家丫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楚墨寒已反手与顾曦舞十指相扣,高高举起。
十指交缠的姿态张扬又笃定。
他语气平淡,字字掷地有声: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自然是——恋人关系。”
南宫韶闻声,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走到顾曦舞身前。
视线死死锁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控的质问:
“你和他……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楚墨寒上前一步,恰好隔开他灼热的视线。
抬眸时冷冽如冰:
“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是我亲口说的,还是她亲口承认的?”
被追问一噎,南宫韶喉结剧烈滚动。
唇瓣不受控地颤抖,声音发飘又慌乱:
“可……可财大校园里,早就传遍了……”
校园流言沸沸扬扬,可那终究是捕风捉影。
南宫韶猛地回神。
脑海里闪过那日去顾曦舞家、两人再公园聊天的画面。
自始至终,顾曦舞从未提过分手。
当时的语气,分明在隐晦透露,她从未与楚墨寒断绝关系。
一丝惨淡的笑爬上他脸庞,眼底满是自嘲。
只怪自己私心作祟。
刻意忽略她话里的隐晦提醒。
满心只想趁虚而入。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往日温润,只剩狼狈不堪的窘迫。
一旁的景岚与南宫箫,脸色早已难看到极点。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景岚心头怒火“噌”地窜起。
猛地上前。
手指几乎戳到顾仲良夫妇的鼻尖。
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她声音发颤。
字字刻薄不留情面:
“你们顾家真是好手段!
女儿明明有男朋友,偏偏藏着掖着。
把我儿子当备胎耍着玩。
这不是脚踏两只船是什么?
占着我们南宫家的好,又吊着别的男人。
你们做父母的,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教出这么个水性杨花、心机深沉的东西!”
这番话,如滚烫烙铁砸在顾仲良与苏铭锦心上。
噎得两人瞬间喘不过气。
而落在楚墨寒耳中,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翻涌。
原本顾忌场面强压的冷意,被污蔑的话语彻底点燃怒火。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腕骨青筋狰狞凸起。
肩头因极致隐忍微微绷紧。
深邃如寒潭的墨眸,瞬间翻涌骇人的惊涛骇浪。
漆黑眸底冰封千里,戾气蔓延。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下颌线绷得锋利如刀。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
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护犊子的暴戾与狠绝。
长臂一伸,牢牢将脸色发白的顾曦舞护在怀里。
不等顾仲良夫妇辩驳,先一步开口。
声音低沉得可怕。
每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你再敢污蔑她一句试试。”
没有嘶吼,没有失态。
可周身迸发的凛冽气场,远比怒吼更吓人。
眸底怒火熊熊燃烧。
那是不容侵犯的底线。
谁敢伤顾曦舞分毫,诋毁她半分,他便让对方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而一旁的顾仲良脸涨得通红,半个字辩驳不出。
眼底满是难堪。
苏铭锦脸色更是煞白。
身子轻轻晃了晃。
下意识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心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几乎窒息。
“妈妈!你怎么了?”
顾曦舞瞥见母亲佝偻的背影,连忙伸手扶住。
满眼担忧。
“阿姨,您先坐。”
楚墨寒虽盛怒,却顾及顾曦舞的家人。
压下怒火,伸手拉开身侧的凳子。
想去扶苏铭锦。
“滚开!”
苏铭锦满脸怒容,猛地挥开他的手。
眼底满是抵触与戾气。
顾曦舞下意识看向楚墨寒。
她太清楚,平日里的楚墨寒眉眼间自带冷冽,旁人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更别说这般毫不留情的推搡。
可楚墨寒悬在半空的手只顿了顿,满身戾气瞬间褪去大半。
非但没有怒意,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疏离冷傲,尽数化作温和与隐忍。
他默默收回手,不顶撞、不显露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只安静往后退半步。
留出空间。
目光却始终紧锁在她佝偻的身影上。
生怕她情绪激动气坏身体。
一旁的景岚却丝毫没罢休。
往前凑了两步。
脸上挂着讥诮的笑。
嘴角撇得老高。
不耐与轻蔑几乎溢出:
“我说苏铭锦,你演的哪一出?
装病恹恹的给谁看?
我告诉你,这招在我这儿根本没用!
今天要么给个明明白白的说法,否则别想算了!”
景岚身边的南宫箫,眉眼倨傲狠厉。
眼神如利刃剜着顾曦舞一家。
连缩成一团的钱、孙两口子也未能幸免。
他语气带着威压,字字威胁:
“在D城,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戏弄我南宫箫。
今日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们以后都别想在D城安稳生活。”
南宫箫的威胁刚落,楚墨寒压下的怒火再次飙升。
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缓缓抬眼,深邃墨眸锁定南宫箫。
眼神淡漠却带着极致压迫。
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南宫先生是吧?
你不分青红皂白、莽撞偏执。
到底怎么把南宫家做大的?
这一切的是你儿子听信流言、妄图插足。
你们反倒倒打一耙。
还污蔑我女朋友的人品。
今天,你们要不说清楚,我不介意让你们南宫家尝尝,在D城寸步难行的滋味。”
他扫过景岚与南宫箫。
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南宫韶,语气满是讽刺:
“原本看你和曦舞曾是同学,不想计较。
看来是我太心软。
别说你们南宫家这点家业,就算再大的势力,敢动我楚墨寒的人,敢脏她的名声,我都有本事让其付出代价。
今天,我不介意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祸从口出!”
楚墨寒的话如重锤砸在南宫箫心上。
景岚还想争辩,被南宫箫狠狠拽住衣袖。
他听到“楚墨寒”三字,心里猛地一震,飞速盘算:
这人姓楚?
会不会是S市楚家人?
若是,自己还真招惹不起。
思忖间,楚墨寒转而对南宫韶开口。
嘲讽更甚:
“南宫少爷,过去你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原来是为了背后捅刀?”
南宫韶头埋得极低,不敢抬眼,眼底的羞愧与慌乱几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