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一批劳工、守卫开始接受机关义肢,朱由校承诺,他们只需在王恭厂服役三年,便可自行选择去留。
前期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当朱由校想要大规模铺开时,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王朝末年想要办事是真的不容易
朱由校征民夫重建王恭厂的耗材可以动用太行山的金木水火土恒星级材料,但是朱由校必须省着点,直接从内帑出,赶紧把内帑花完然后想办法发行新币。
想法是好的,圣旨直接卡在了内阁。
朱由校并没有走国库太仓,因为几乎肯定走不通,内帑讲道理是皇家私库,虽然不多,但怎么花是皇帝说了算,只是就这也不行。
圣旨没有驳回,是“留中”。皇帝发出去的旨意,通政司递进去,内阁不批,司礼监不盖印,就那么放着。
你不催,它不动,你催,他们说“在议”。
营缮司和内官是“议政”的主力。
营缮司郎中邢大忠上奏:“卫所兵隶于五军都督府,职在守戍,非有边警不得轻调。今以戍卒充役夫,有违祖制。”
太监李永贞上奏:“王恭厂乃皇家重地,按例当遣内官监工,陛下若不用内官,万不敢拟旨。”
朱由校使用内帑银子,绕过了户部的麻烦,但是营缮司因为捞不到油水,显然这是搬祖制出来了。
魇族精神控制的部分内官想要派遣掌厂太监,监控朱由校的动向,又岂能让它们如愿?
太和门事变后,皇权本来就低落,同时遭来两派反对,圣旨很难下得去。
朱由校试过绕过内阁直接下旨,没用。
中旨到了下面,地方官一句“不合体制”就敢拖。
明末皇权就是这个德性,你说的话,人家听着,但不一定办。
很棘手,半盏茶的事件,陆承的万界幕僚们想出了解决办法。
找人和他们斗呗。
朱由校在乾清宫里坐了半天,把锦衣卫送来的条陈翻了一遍,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皇商,周永祚。
明末皇商盛行,这周家是山西商人,从万历朝就开始为皇家采办军需,到天启年间已经初具规模了。
这周永祚贪,狠。
但朱由校看上他的原因是,他生意做得不大,路子走的却不小,在朝中上下都有打点。
而且对皇家一直拎得清,如果皇权倒了,他们的生意也就完了。
骨子里是向着皇帝的。
朱由校在乾清宫暖阁见的他。没有排场,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坐,朕要征夫去王恭厂,旨意出不去。”朱由校开门见山。
周永祚当然没敢坐,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等待皇帝的下文。
“营缮司说违制,司礼监要派太监。”朱由校把两份折子推过去,“你看看。”
周永祚没敢看,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懂事道:“陛下要草民做什么?”
“你先算笔账”朱由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百万征夫,一年的粮饷、器械、衣甲、医药、赏银,粗算下来几何?”
“回陛下,五百六十万八千。”
你别管领导问你什么,算个大差不差就要斩钉截铁的报出去,这样显得自己很有能力。
不过周永祚有些失望。
听说皇帝召见,以为是个大差事,结果五百万两白银,户部肯定要监管,工部要抽去大部分,自己最多是个采买粮食的营生,算下来就是个万儿八千的油水。
“你在算算,如果这笔银子从内帑出,不经过户部。”朱由校看着周永祚,“而且内帑的银子,不经过工部花,朕召卫所兵,卫兵家属干,只是需要有人采办粮食、布匹、工具、药材.”
什么?!
周永祚本来恭敬的弯着腰,现在因为用力,整个人仿佛一把绷紧的弓。
“陛下,草民,草民没听明白.”
“朕的意思是,王恭厂一事,朕要下中旨,用朕的钱,朕亲自召人干,朕需要指定一皇商助朕,负责一切采办事宜。”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周永祚,你是这个人吗?”
王炸!
油水的味道还在其次,周永祚是个在风口浪尖上搏斗过的商人,皇帝绕过户部,工部是想干什么?
这位皇帝想拉自己的班子,另起炉灶!
他知道,这恐怕是此生唯一一次机会,立刻回答道:“甘为陛下赴汤蹈火!”
“没那么严重。”朱由校站起身,走到窗边,“现在的问题是,这道中旨出不去。”
“陛下。”周永祚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草民斗胆问一句,中旨,卡在了哪一步了?”
“营缮司,司礼监。”朱由校淡然道:“朕着你三十甲士,助你行事,朕不方便说的话,希望你传达给他们。”
周永祚跪下去。
“草民明白!”
周永祚出了宫,整个人都是眩晕的。
紫禁城真的要变天了,30K晚明重工业废弛,就算是京师卫戍部队,机甲装备率都不高。
他身后的三十甲士,全甲高出常人一倍,带头的王铁柱听说是辽东卫所兵,不知怎么混成了“帝皇的刀锋”。
周永祚也干过走私官甲的营生,这王铁柱身上的,他也没见过,只是绝非凡品。
这三十个人肯定是皇帝用来监视自己的,但也确实听命于他。
有武力,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三天后,事情开始动了。
先是六科给事中有人上疏,弹劾营缮司和内官“拘泥祖制,不达时变”。
上疏的人当然不是周永祚的人,但周永祚知道该去找谁,那些想往上爬的言官,只需要有人递个话,送点“润笔费”,他们就愿意动笔。
接着是通政司那边,有人开始“催办”那份留中的旨意。不是为皇帝催,是有人打了招呼。
周永祚让王铁柱等人找了几个在卫所里被兵痞,给些银子,每日让他们“恰好”在邢大忠出行的时候拦轿车喊冤。
邢大忠被堵在悬浮桥。
按明律,卫所兵确实不能当民夫用。
但问题是,老弱卫所兵现在也不守戍啊,他们被军官当仆役,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正事,也不发钱,偏偏朝廷要征他们来干点正事,反倒违了法。
邢大忠的家丁刚想要动手,人群里十余个壮汉就扯着嗓子喊“官家打人”,上去就开始推搡。
这些“壮汉”在日前还是在卫所等死的残兵,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外甲没穿,但身负内动力机关甲的老兵哪是家丁干的过的。
无奈,邢大忠只能报官,但周永祚早上下打点过了,为了这差事,他可是花了大价钱。
事情一上称,发现二两重,各大二十大板,罚点钱又放了。
第二天,又喊上了。
家里也被人泼粪。
很快,邢大忠的态度软了。
他只能上了一道折子,说“卫所之弊,积重难返,臣愚以为,陛下欲整饬军政,乃仁政也。”。
司礼监那边更简单。
朱由校同意派掌厂太监,但条件是:太监只负责“监督工程进度”,不参与人事,不干预财务,不接触机关技术。
李永贞扛了半个月,态度也软化了。
这朱由校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自己出钱,找来皇商分利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太监”的结果,至于这太监有多大权力,可以以后再争。
再说了,魇魔也不信陆承能拿一些老弱病残和一座废墟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一来二去,旨意终于出了内阁。
卫所兵的名单,朱由校亲自审定。
他不要那些军官推荐的“精壮”“子弟”,只要那些在卫所里最被欺负的,最没出路的,老弱的,残疾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跟上司有仇的。
加上军属辅助后勤和匠作一并征召。
朱由校有把握,这些人基本没问题,而且到了王恭厂多半死心塌地跟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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