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铁棍站起身。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法罗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王铁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的上线……叫‘蛇信’。”她的声音像是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没见过他的脸，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通讯。他给我任务，我执行。名单上的人，是他给我的，让我去接触，去发展。”
“蛇信？”王铁棍转过身。
“对，蛇信。”法罗女人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是蝰蛇的人，级别很高。我只知道他常年在省城活动，手下有一批人，专门负责发展‘客户’。”
“方远山是他发展的？”
法罗女人点头。
“方远山是他在武者联盟的内线，帮他传递消息，帮他在省城铺路。”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还有呢？”
“还有……”法罗女人咬了咬唇，“蛇信最近接了一个新任务，目标不在名单上。”
“谁？”
法罗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
……
王铁棍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慢慢吐出来。
夜风把烟雾吹散，也把他心里那股杀意吹得更旺。
蛇信。
蝰蛇的人，级别很高，常年在省城活动，手下有一批人专门发展“客户”。
方远山是他发展的，法罗女人是他发展的，名单上那些人，都是他的“客户”。
而现在，蛇信接了一个新任务——目标是他。
王铁棍冷笑一声。
想杀他的人多了，鬼门的“影”来过，蝰蛇的“毒蝎”也来过，哪个不是带着几百号人、端着枪炮来的？
结果呢？
“影”死了，“毒蝎”残了，蝰蛇的精锐折损大半。
再来，照样是死。
但蛇信不一样。
他不像“影”那样直接动手，也不像“毒蝎”那样大张旗鼓。
他是躲在暗处的蛇，吐着信子，悄无声息地靠近，等你发现的时候，毒牙已经咬进肉里了。
这种对手，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难缠。
王铁棍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手机响了。
是方芳。
“老大，那栋房子有动静。”方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十分钟前，从里面出来三个人，上了一辆黑色SUV，往城西方向去了，我们的人正在跟。”
“什么人？”
“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身材很高，至少一米九，走路的姿势……”方芳顿了顿，“像是练家子，而且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王铁棍眼神一凝。
“继续跟，别跟太近，把定位发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移动的红点，正在往城西方向移动。
王铁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进夜色。
城西，老工业园区。
这片厂区荒废了七八年，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铁门和破碎的玻璃窗。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水映着路灯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王铁棍把车停在一公里外，徒步摸了过去。
夜风从厂房之间的空隙灌进来，带着铁锈和霉变的臭味。
他踩着碎砖和杂草，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
方芳发来定位：那辆SUV停在工业园区最深处的一栋仓库前。
王铁棍翻过一道围墙，落地的瞬间，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在阴影中穿梭，迅速靠近那栋仓库。
仓库很大，少说有两千平米，铁皮外墙锈迹斑斑，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只有一扇小门还开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王铁棍蹲在一堆废弃的钢架后面，凝神细听。
里面有说话声。
“人还没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快了，堵车。”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带着些许不耐烦。
“堵车？”沙哑男声冷笑一声，“他在省城的时候从来不堵车，到了天水就堵车？”
年轻声音没接话。
王铁棍屏住呼吸，将感知力开到最大。
仓库里至少有六个人。
其中两个气息不弱，至少是四境武者。
那个沙哑男声的主人，气息深沉如渊，至少五境。
还有三个气息驳杂，像是二境三境的杂兵。
但最让王铁棍在意的，是仓库最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道气息隐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他刻意搜索，根本察觉不到。
至少六境。
王铁棍的心沉了下去。
六境，在蝰蛇里是什么级别？
上次围攻云栖山庄的“毒蝎”是五境后期，已经能带着几百号人横冲直撞。
这个六境，难道是蝰蛇的更高层？
他正在思索，仓库里的对话又传来了。
“蛇信那边怎么说？”沙哑男声问。
“他说目标最近盯得很紧，让我们先别动。”年轻声音回答。
“别动？”沙哑男声冷哼一声，“我们在天水蹲了半个月，就等他一句‘别动’？上面怎么交代的？一个月之内，必须把那个姓王的除掉。现在还剩几天？”
“十五天。”年轻声音说。
“十五天。”沙哑男声重复了一遍，“十五天之后，如果姓王的还活着，你我都不用回去了。”
沉默。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姓王的。
是他。
蝰蛇给他定的死期，还有十五天。
年轻声音又开口：“蛇信还说，那个法罗女人被关在天水武者联盟的看守所里，姓贺的老东西亲自盯着，我们的人进不去。他让我们想办法，要么把人弄出来，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灭口。”
王铁棍眼神一凛。
他们要杀法罗女人灭口。
仓库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王铁棍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他需要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需要部署，需要抢在蝰蛇之前，保护好法罗女人。
他正要撤退——
“外面有人。”
沙哑男声骤然拔高。
王铁棍身体一僵。
他确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踩碎砖头，没有碰到钢架，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但对方还是发现了。
六境武者的感知力，比他预想的更强。
“什么人？”年轻声音厉声问。
“不知道，但气息不弱。”沙哑男声沉声道，“至少六境。”
仓库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几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出。
王铁棍不再隐藏，身形暴起，朝围墙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