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追!”
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两道气息紧紧咬住他,速度极快。
王铁棍头也不回,将真气灌注双腿,速度骤然提升一个档次。
围墙就在前方。
他脚踩墙头,翻身跃过——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一柄飞刀钉在他刚才踩过的位置,刀身没入砖墙,只剩刀柄在外。
王铁棍落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回云栖山庄,而是在城里绕了三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从后门进入。
凯莎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头儿,你受伤了?”
“没有。”王铁棍坐下,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凯莎听完,脸色凝重。
“六境武者,在蝰蛇里至少是核心成员。上次围攻山庄的‘毒蝎’是五境后期,已经能调动几百号人。这个六境,级别可能更高。”
“我知道。”王铁棍说,“而且,他们盯上法罗女人了。要么把人弄出来,要么灭口。”
凯莎眼神一凛。
“看守所那边,小七已经布了监控系统,但武者联盟的人……不一定可靠。”
王铁棍点头。
“所以,我们得自己派人。”
他想了想。
“让宋沧澜带两个四境的兄弟,今晚就去看守所,守在法罗女人隔壁。对外说是贺老安排的,别让武者联盟的人知道。”
凯莎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王铁棍说,“城东那个据点,继续盯着。我要知道那个六境武者的所有信息——他什么时候来天水的,住在哪里,接触过什么人。”
“明白。”
凯莎转身要走,王铁棍叫住她。
“凯莎。”
她回头。
“方芳那边,再加一组人。”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冷意,让凯莎都感到一丝寒意,“蛇信的目标是我,但他很可能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秀秀、我妈、你们……所有人,都要加强戒备。”
凯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头儿,你自己呢?”
王铁棍愣了一下。
“蛇信的目标是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近你,你比我们任何人都危险。”
王铁棍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让他来。”
凯莎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铁棍坐在会议室里,点燃一根烟。
窗外,夜色如墨。
蛇信。
蝰蛇。
六境武者。
十五天。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蝙蝠,在黑暗中扑扇着翅膀。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下散开。
十五天。
蝰蛇给他的死期,还有十五天。
但王铁棍从来不是等死的人。
他要让蝰蛇知道,想杀他,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座城市的暗处,蝰蛇的人正在蠢蠢欲动。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王铁棍离开后,看守所重新陷入沉寂。
小七蹲在监控室里,盯着几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面前摆着三台平板、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屏幕上,法罗女人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走廊里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两个武者联盟的守卫坐在门口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七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她已经连续盯了十几个小时,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但她不敢睡。
铁棍哥说了,法罗女人不能出事。
她答应了铁棍哥,就一定要做到。
手机震了一下。
是凯莎发来的消息:【宋沧澜带人过去了,十分钟后到,你盯了多久了?】
小七回复:【十几个小时了,眼睛都快瞎了。】
凯莎:【去睡会儿,宋沧澜到了你交接。】
小七:【不用,我还能撑。而且我想看看宋教头打架,听说他最近又突破了。】
凯莎:【四境中期,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但他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守人的。】
小七:【我知道,但万一呢?】
凯莎没有再回复。
小七放下手机,又看向屏幕。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监控画面闪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半秒。
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七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刚才那段监控的回放。
画面闪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走廊里的灯暗了一瞬,两个守卫的脑袋同时垂了下去——不是打瞌睡的那种垂,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那种垂。
小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把抓起对讲机:“凯莎姐!看守所有人进来了!走廊监控被干扰,两个守卫已经倒了!”
话音刚落,法罗女人房间的监控画面剧烈晃动,然后变成一片雪花。
“该死!”小七扔下对讲机,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备用系统,启动备用系统——”
屏幕上弹出几行代码,进度条缓慢地跳动。
“快点快点快点……”
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小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恢复了。
小七看到了让她心跳骤停的一幕——
法罗女人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
他站在法罗女人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还在滴血。
法罗女人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谁派你来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一丝感情。
法罗女人拼命摇头。
黑衣人蹲下身,用匕首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黑衣人冷笑一声,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你见过王铁棍,你跟他说话了,你说了什么?”
法罗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滴在灰色的拘留服上。“我……我什么都没说……”
黑衣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就没用了。”
他举起匕首——
“砰!”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宋沧澜站在门口,灰袍猎猎,四境中期的气息全开,如同一座山岳压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龙卫的兄弟,一左一右,枪口已经对准了黑衣人。
“放下刀!”宋沧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