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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扫平一切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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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基地总部办公室,傅正邦正站在窗前。
傅征进去的时候,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士兵一圈一圈的操练,不远处的空地上,歼-6的机身泛着银色的光,操场上,是一声盖过一声,嘹亮的口号。
傅征迈腿走了进去,“报告!”
傅正邦回头看了一眼傅征,他身形笔直,一丝不苟,神情坚定,却是少了一股平日里该有的硬气。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移视线,走了过去,在桌子前坐下。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道,“高澜的箱子已经拿回来一周了,我知道你在乎她,在意这些文件!可是你万万不该在此刻懦弱!这是她的命运!”
傅正邦不是不知道,傅征从红兴镇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笼罩在一片无形的牢笼之中。
他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对高澜一定至关重要,否则她不可能一个人守着那份责任那么多年!
可是如今高澜都能拿出来直击面对,傅征却因此陷入了拧巴!这是万万不能有的。
无论是作为少校,还是作为他的儿子,亦或是,高澜的伴侣,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能允许自己同行的人,时刻惦记着她那点创伤吗?不,她不会。
她只会化悲愤为力量,在那黑暗的,无尽的,熬过来的每一个日夜,像那些一直坚守在一线舍身往死的烈士们一样。
她是个清冷矜贵的人啊!
所以,傅征会心悦她是正常的,可是这几天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怎么明显的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呢?傅家的教诲难道都忘了吗?头可破血可流眼泪不能流!高澜都能做到,他居然做不到!
傅征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说话,嗓子却是一紧,他当然知道这是高澜的命运,她生在二等功臣之家,又从小受到高远山,陈淑君两人的深深教诲,高明德虽年迈却豁出性命守卫唯一的孙女,保全高家的血脉。
这些年在红兴镇那偏远的小镇上,受了多少欺负,过着受人冷眼的生活,高家人一直都忍辱负重,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他都知道。
可他只要一想起高澜那清冷的眼神,心里就莫名的心痛,不是因为她的父母牺牲他才心痛,是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他的心像是千万只蚁在咬,让他不得不心生卑微。
他不是不想打开那个箱子,他是不敢。
初看信笺时他就是个无耻的偷窥者,意外闯进了她封尘的世界,再看时,已然了解,高澜之所以是高澜,是因为那信笺上四句话——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字字戳心。
这哪里是遗书,分明就是一身傲骨。
是高远山陈淑君夫妇传给高澜的精神脊梁。
他想到那张清冷的小脸说到,“我本具足,何须外求。”时的声音,淡淡的和往常一样,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却不知道早已在他心间荡出一圈涟漪。
他怎能不在乎。
傅征在那里站着,站了快要十几分钟,傅正邦看他这个样子,怕是这儿子要吃点苦头了。
没说什么,转头将一份红头文件签了字,扔在他面前。
“东洋电机的立案审批已经下来了,立案登记、编号、写说明、做卷宗,以及原始文件的整理,这部分还需要傅少校你亲自去完成!”傅正邦抬眸看了傅征一眼,双手撑在桌子上,顿了顿道,“明天上午交给我,别再耽误!”
这段时间容氏集团别提多忙,下午容承阙那边打电话过来问立案的情况,他这边却连整理都还没整理好。
不是容氏要催,是因为这个项目等不得。
当初高澜一个人站在台上接受上海团队的莫须有质疑,仅凭一个数据相同就差点给她扣上了抄袭的罪名。
如果她不是高澜,不是烈士之后,不是因为父母参与了28号任务,不是因为手里还残留一些碎片信息作为证据,这颗璀璨的星是不是就此陨落了?
再入工程是多少人等了十年的项目,高澜凭一己之力就攻关了多项难题,要不说是宿命选择了她呢!
如今高澜的身份无需再质疑,她的科研能力也有目共睹,但是那些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妄图想要阻碍科技强国的人,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这是职责所在!
所以,傅征作为军区特殊装备实验基地总指挥部的少校,肩负军工与基地的使命,查出真相更是义不容辞。
“是!”傅征领命,接过文件,转身离开,走了两步,被叫住了。
“等等。”
傅正邦叫住了他,换了个语气,说到,“盒子的信息涉及到一些科研项目的专业性,有些东西你一个人没法弄,我已经让你姑姑过来了,七点到你办公室,你们一起整理。”
傅征身形顿了顿,转念又松了一口气,“知道了。”
他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桌上的台灯压得很低,光晕刚好笼住面前那一小片桌面。四周全是暗的,文件柜的影子投在墙上,沉默得像几尊碑。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铺开,看完,再一件一件收回去。已经看了一半,还剩一半。
箱子不大,东西却挺多。
黑白照片上的人站得笔直,笑得温柔,傅征看着照片,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墨迹已经淡了——“远山、淑君,1956年于北京”。
他把照片放在“待登记”那一摞的最上面,压了压边角。
照片下面是图纸。一沓一沓的,用橡皮筋捆着,橡皮筋已经脆了,一碰就断。傅征换了一根新的,重新捆好,先在笔记本上记:图纸,约一百三十张,铅笔、钢笔、蓝图纸,尺寸不一。
然后他翻开最上面那张。看不清。
不是图纸模糊,是内容他看不懂。
曲线、数字、箭头、标注,密密麻麻,像另一种语言。
他看了几秒,翻过去,看第二张。
还是看不懂。
第三张,一样。
他把图纸放在一边,拿起下面的东西——
一本笔记本,封面磨损,边角卷起,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钢笔,蓝色墨水,右上角写着一行日期:1961年4月。
不是高澜的字。
高澜的字他见过,潦草,有劲,像刀子刻的。这个字迹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不敷衍。
他往后翻了几页,在一段文字旁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笔迹——铅笔,很小,歪歪扭扭,像是小孩趴在桌上写的,只几个数字,抄的。
旁边有个大大的红勾,打勾的人大概在夸她。
傅征的笔尖顿住了。他的目光在那行歪歪扭扭的数字上停了几秒。没人教她,她自己学的。那时候她几岁?三岁?四岁?
他翻回扉页,看了一眼那个名字——陈淑君。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照片旁边,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写:陈淑君手稿,笔记本一册,1961年至……
年份没写完,笔停了。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门被推开了。没敲门,直接推的。整个军区敢这么进他办公室的人不多,傅正红算一个。
她端着一个搪瓷杯,杯里冒着热气,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傅征的脸色,没说话,把搪瓷杯放在桌角,在对面坐下来。
傅征睁开眼,没看她。
“傅少校这是在暗自伤神吗?”傅正红开口,语气和平时一样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傅征没接话。
但她知道他听见了,他不想谈这事。她也不急,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
“1956年。”她说,“这张照片我有印象,那年我刚进研究所。高远山和陈淑君从北京调过来,带着一箱图纸。那时候他们刚结婚。”
这是他们在北京结婚时的纪念照。
她放下杯子,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放回去。
“高远山话少,跟承阙一个样。淑君爱笑,我们常说她笑起来真好看。她就说‘好看什么,也就是牙白’。”
傅征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傅正红看见了。她不再说了。
傅征坐直了,把那张图纸拿过来,推到她面前。
“这个,帮我看一下。”傅正红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把图纸放下。
“28号任务的方案论证报告,这是高远山的草图原件,不是复写本。全所独一份。当年定方案的时候,争议很大,吵了三天。最后用的就是这个版本。”
她指了指图纸角落的一行数字。
“这行,是他改的。原来的方案过不了热试验,他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
她把图纸轻轻推回来。
“没有这行数字,就没有后来的28号。”
傅征低头看着那行数字,钢笔,蓝色墨水,写得很用力,纸背面都凸起来了。他沉默了几秒,把图纸翻过去,在背面找到了那个名字——高远山。
他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写:高远山手稿,28号任务方案论证报告,草图原件,一页。
写完,他把图纸放在“已登记”那一摞的最上面,和那张照片并排。
傅正红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个搪瓷杯,看着傅征一件一件地登记。
她偶尔开口说一句,“这个是高远山的字”,“这个是淑君的实验记录”,“这批是28号任务工作进程报告,和一些日常的工作总结,只是后来他们牺牲了,项目停滞了。”
她没说“可惜”,没说“如果”,只是在陈述当年的事实。
傅征也不接话,她说什么他记什么,笔尖走得很快,字迹比平时工整。夜里十一点的时候,箱子里还剩最后几样东西。
压在箱子最底下的——
一张发黄的立功喜报,一枚旧勋章,一封追授功绩的信,还有一张满是泪痕的信笺。
纸张不大,叠了两折,边角起了毛。傅征拿起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他认出了那个字迹。是高澜的。
他打开那张纸,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
泪痕在上面荡开,干了一圈又覆盖另一圈。傅征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轻轻折好,放进一个单独的文件袋里,在封面上写了两个字——高澜。
不是编号,不是归档,就是她的名字。
窗外,夜已深了。
远处山梁上,瞭望塔的灯还亮着,一整夜没灭。
傅征把登记本合上,把那一摞“已登记”的文件码齐,装进档案袋,封好,动作不急不慢,和平时一样。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背脊明显比之前更加硬朗了几分,父亲说的对——
她那样骄傲的人,怎能允许别人时刻惦记着她过去那点创伤,替她扫平未来一切障碍,才是他应当去做的。
傅正红也站起来,拿起那个搪瓷杯,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档案已经整理好了,该查的就查,该办的就办。”她顿了一下,“至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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