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刘誉一时间有些怂了。
这几个时辰里,商寻痛成什么鬼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嚎,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灵魂。
商寻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七窍流血的惨状,以及被废掉根骨时那种绝望的气息,一幕幕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现在,轮到他了?
刘誉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业似乎看穿了他的胆怯,浑不在意地笑骂道:
“瞧你那点出息!
你祖宗我可是给你留下了一幅完整的、拥有武圣潜质的武道根骨。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你还在这扭扭捏捏?
偷着乐吧你。”
听到“武圣潜质”四个字,刘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武圣,那是武道一途的终极目标,是屹立于世间巅峰的存在。
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武夫疯狂。
可一想到商寻的下场,那份火热又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试探性地问道:
“太祖爷爷,我这情况和商寻不一样。
我身上不仅有武道根骨,还有文道根骨,这两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的文道根基,尤其是那得天独厚的天道文气,是他最大的依仗。
如果为了重塑武道根骨,却损伤了文道根基,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亏到姥姥家了。
刘业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嗯,这点确实是一个问题。”
他沉吟道;
“你小子,文武双修,本就罕见,你体内两道根骨并存,虽然相安无事,但其根本却早已盘根错节,相互影响。
确实不能像老鸿那样,粗暴地直接毁掉你身上的武道根骨。”
刘誉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
只要不被废掉根骨,就意味着不用承受商寻那种不破不立的极致痛苦。
只要不疼得死去活来,什么都好说。
他连忙追问道:
“所以,太祖爷爷,那我该用什么方法继承这身根骨?”
刘业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开口解释道:
“待会朕会强行将为你留的这副武道根骨中的本源真气,注入你的武道根骨中。
它会像一道洪流,冲刷你的经脉,强行将你原本的本源真气从根骨中挤出来。”
刘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挤出来?不是毁掉?”他兴奋地确认道:
“这一听就不疼!”
“没错!”刘业一脸坏笑地点了点头,那笑容在刘誉看来,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果然,刘业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你会疼得不知道疼为何物。”刘业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因为你武道根骨中的本源真气,是你自己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早就和你血肉、乃至神魂都融为一体,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要硬生生地将它从你的骨髓里、血脉中剥离出来,再挤出去,你觉得会是什么滋味?”
“而且,”刘业加重了语气:
“真气远远不如文气温和。
老鸿的文气灌顶,好歹还有个‘润’字。
而朕的真气,霸道无比。
这分痛楚,只会比商寻的疼,强上十倍不止。”
刘誉闻言,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十倍……
他刚刚还在庆幸,结果转眼就掉进了更深的深坑里。
但此时刘业已经不想再给他任何犹豫和退缩的机会了。
他已经动手了!
轰!
没有丝毫预兆,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真气猛然从刘业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座主屋。
这股真气与商鸿那浩荡温润的文气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毁灭、霸道、一往无前的气息,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屋内的桌椅在真气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暴躁的真气在狭小的空间内汹涌澎湃,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整座屋子的梁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隐隐有将整座房子彻底掀飞的态势。
主屋外面,一直静立守护的萧临天身影骤然浮现。
他感受着屋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脸色一变,只见他单手猛然向前一握。
“凝!”
一股同样浩瀚无匹的真气波动自他掌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禁锢了整座摇摇欲坠的屋子,这才勉强将其稳住。
而在屋子里面,早已是另一番炼狱景象。
“啊啊啊啊……”
刘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但很快,他的喉咙就已经嘶吼到沙哑。
他只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万千刀山组成的磨盘之中,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反复撕咬、碾压、粉碎。
他的脸因为剧烈的疼痛,几乎扭曲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剧痛撕裂神智的时候,刘业那沉稳如山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小家伙,别忘了你还有文气!
调动你的文气,护住你的五脏六腑和心脉!
给朕挺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誉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凭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调动起体内的文气。
轰轰——
就在文气护住要害的瞬间。
刘业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自己体内那股积蓄了无数岁月、精纯到极致的本源真气调动了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直接向着刘誉的体内灌注而去!
“啊啊啊——”
如果说之前的疼痛是撕裂,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湮灭!
嘭!嘭!嘭!
刘誉因为无法承受的剧烈疼痛,身体本能地痉挛挣扎,直接用头疯狂地撞击地面。
坚硬的石板地面在他的撞击下,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确实如刘业所说,已经不知道了何为疼痛。
他的神智已经麻木,感官被彻底摧毁,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在抽搐。
他机械性地用头撞击着地面,仿佛这样能分担一丝一毫那无边无际的痛苦。
刘业神情肃穆,双掌紧贴刘誉后心,他体内的本源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刘誉的武道根骨之中。
与此同时,刘誉原本的本源真气,则在这股霸道力量的挤压下,被一丝丝、一缕缕地从血肉骨骼中剥离出来,顺着经脉被逐渐挤出体外。
那些被挤出来的本源真气,带着刘誉自身的气息,刚一离体,就被刘业以大手段尽数封存进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温润玉石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就这样整整过了两天两夜,屋内那股狂暴的气息才终于缓缓平息。
一切都结束了。
刘誉浑身是血地躺在碎裂的石板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他的武道境界,依旧停留在第七境。
但他体内的根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精纯至极的本源真气,如同奔腾的大江大河,在崭新的经脉中流淌。
更让他心神激荡的是,在这无比精纯的本源真气之中,他感受到了几道与他体内天道文气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天道真气!
至此,他的武圣之路,也如文圣之路一般,被彻底打开,一片坦途。
另一边,刘业的状态则急速虚弱了下来。
他耗尽了几乎所有的本源,但他看着此时的刘誉,眼中除了满意,还是满意。
他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坐倒在椅子上,一字一句地开口:
“小子,记住了,不要着急成就凡间圣人。”
“先剿灭藏兵谷,不然成圣之后,受天道规则所限,便不能再插手凡间世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