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报社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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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刘标的话,秦舒月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跌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的慌乱和锐利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是啊,刘标说的无比在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地位,不在乎东宫的权柄,但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那个侧殿里的女人,凭着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了侧妃之位,平日里看着温顺恭良,背地里却不知藏着多少阴狠算计。

若是让她的孩子得了势,景舟的未来只会更加堪忧。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她懂。

可懂归懂,心里的疼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的儿子,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性子像她,纯良温厚,不喜争斗。

把他推上那个风口浪尖的位子,无异于将一只羔羊置于狼群之中。

秦舒月抬起手,捂住心口,只觉得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刘标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了秦舒月身旁。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将妻子冰凉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秦姐姐,你放心。”刘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歉疚:

“景舟做太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这既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也是为了给小九一个明确的姿态。”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依然忧心忡忡的脸,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可能会对景舟不利。

但你换个角度想,如今他被立为太孙,万众瞩目,反倒比在暗处更安全。

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动他。”

“将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景舟从那个位子上安然无恙地退下来。

身为他的父亲,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的将来能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刘标的语气无比真诚,眼神里满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无奈与深情。

秦舒月抬起眼帘,看着丈夫眼中的疲惫和坚定,心中最后的一点坚持也瓦解了。

她反手握住刘标的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爹爹!

娘亲!”

一个穿着锦缎小袍的身影跑了进来,许是在外面玩得疯了,衣角还沾着些许泥土,额头上也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是他们的儿子,刘景舟。

他一脸天真烂漫,跑到刘标跟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爹爹,我刚才听宫里的公公们说,皇爷爷要册封我做皇太孙了,这是为什么呀?”

童稚的声音,让殿内沉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刘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松开秦舒月的手,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然后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能与儿子平视。

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刘景舟的头,理了理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他的笑容很温和。

“景舟。”刘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郑重。

他凝视着儿子纯净无暇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记住,不要去在意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刘标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与这温暖场合格格不入的冰冷与严肃。

“就算你九叔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爹我,杀了你皇爷爷,你也不要去怀疑,去害怕你的九叔。”

“你的九叔,永远都值得你信任。”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正殿中炸响。

一旁的秦舒月瞬间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疯了吗?

他在对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说什么?!

刘景舟还太小,他听不懂“杀”这个字背后血淋淋的含义,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语气中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看着父亲严肃的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爹爹,景舟明白了。”他用清脆的童音认真地回答:

“我永远也不会怀疑小九叔的。”

……

之后的几天,皇嫡长孙刘景舟即将被册立为皇太孙的消息,在京城里持续发酵。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人。

而每个人的说辞里,都少不了燕王刘誉的名字。

一时间,燕王刘誉的权势和威望,在民间的议论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燕王府,却是一片风平浪静,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刘誉这几日也确实清闲,每日只在王府后院的池塘边钓鱼,或是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翻看几页闲书,过得好不慵懒。

又当新的一天来临时。

刘誉时隔好几天,又一次走出了燕王府。

他一早就得到了沈万三派人送来的消息,负责组建的报社,已经基本完成,随时可以开始运作。

刘誉当即决定,亲自去视察一番。

马车没有走正街,而是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朝着城南而去。

报社的选址颇有讲究,建在了火炮工坊与暖阳院的旁边。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沈万三直接买下了这里的一座破旧大宅子,在保留其不起眼外观的基础上,对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当刘誉的车架在宅子门口停下时,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的沈万三,立刻眼睛一亮,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跑到马车旁,恭敬地躬身,亲自为刘誉掀开了车帘。

“王爷!”

待刘誉走下马车,沈万三立刻就要俯身行大礼。

只见刘誉随意地摆了摆手,扶住了他,随后笑着说道:

“万三,不必多礼。

春闱的新考题能那么快印出三万份,及时送到考生手中,多亏了你们报社连夜赶工,帮了本王大忙。

在这里,本王倒要先谢谢你。”

说着,刘誉竟真的对着沈万三拱了拱手。

沈万三哪里敢受这一礼,吓得脸色都变了,当即一脸惶恐地连连后退,几乎要跳起来。

“王爷,王爷使不得啊!

万三是您的属下,为您办事是天经地义,怎么敢受您这一礼呢!”

沈万三说着,又想起了一件顶要紧的事情,连忙躬身道:

“王爷,咱们这报社里里外外都已准备妥当,工匠和伙计也都招募齐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刘誉:

“这报社,还要请您命名呢。

有了名字,小的们才好把牌匾刻好挂上去,也算是正式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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