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妧仰头看向对方。
他逆着光,棱角分明的脸没入一片暗色里,叫人看不清。
可江妧却喃喃叫他的名字,“贺斯聿,你不是走了吗?”
酒劲上头,她蹲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微晃。
视线里,光束也在他身后不间断虚晃,浮荡。
“你希望我走吗?”贺斯聿盯着她酒色染过的脸颊,眸子滚热了几分。
江妧满脸苦恼。
好像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贺斯聿索性换个角度问问题,“那你希望我留下吗?”
江妧还是很苦恼,“不知道。”
贺斯聿嘴角轻轻的扬了扬,“我就当你希望我留下了。”
不远处,烟花四起,照亮暗蓝色的夜空。
江妧被烟花吸引,偏头看了过去。
不管看过多少次,她依旧会为维港的烟花而惊艳。
贺斯聿顺势问道,“想去看烟花吗?”
江妧诚实的点了点头。
“跟我走。”他向她伸手。
江妧视线只在他那只贴着外伤敷料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便抬手握住。
陈森取了车出来,却久找不到江妧,只能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陈森正思忖着要不要组织手下找人,就接到乔辞打来的电话。
乔辞说,“今晚不用跟着江妧,把其他人也撤了。”
陈森对乔辞一向言听计从,“好的。”
医院里,乔辞挂了电话,看向坐在自己床前的乔盛,“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陈森支走了。”
乔盛紧盯着乔辞,表情挺严肃的。
乔辞抬手揉了揉眉心,“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和江妧是假订婚吧?”乔盛开门见山,没跟他绕弯子。
乔辞这回很坦诚,“是。”
“因为小乔的抚养权?”
“不全是。”
见乔盛皱眉,乔辞赶紧解释,“我对江妧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这个人信得过,而且她一直承静筝的情,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他这么一解释,乔盛明白了。
以乔辞的身份地位,找别的女人,确实有可能会生出新的事端。
“主要小乔很喜欢她,把小乔交给她,我才能安心。”
这才是重中之重。
乔辞是乔盛养大的,兄弟二人相差十岁。
早年间,乔家只是一个落魄贵族。
其父乔东升为了重振乔家,娶了当时家世背景和长相都拔尖的港城第一名媛沈渺为妻。
婚后他借助沈家的资源和势力,不仅重振乔家,还把乔家做大做强。
这原本可以是一段佳话的。
可乔东升有能力的同时,也有男人的劣根性。
男人有钱就变坏。
他也不例外。
得权得势站稳脚跟后,就本性暴露,开始冷落发妻,流连花丛。
更是在沈渺怀上乔辞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非要娶她为妾。
那个年代的港城,还没有实行一夫一妻制。
沈渺以死相逼,也没能阻止二太进门。
两人的婚礼办得比头婚时候还要隆重。
乔辞就是在乔东升二婚这晚出生的。
难产。
医生打电话给乔东升,问他保大还是保小时。
乔东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小。
当时年仅十岁的乔盛就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一定要保住母亲。
可他只是一个孩子,医生没办法听他的。
沈渺躺在冰冷的产房里,哭着乔东升来见她一面。
乔东升却觉得晦气。
还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让沈渺别扫他的兴致。
最后,沈渺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乔辞生下来,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过身去没多久就断了气。
医生把乔辞抱出来时,手术室外就只有乔盛。
再后来……
乔盛在澳城闯出一片天地,乔辞也越来越优秀。
反而是乔东升这边,连着娶了好几房太太,但都无所出。
最后还因撞见自己新娶的四太太跟司机通奸,气得心梗瘫痪在床。
三房太太都开始侵吞他的资产,兄弟俩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立在他病床前时,乔东升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不曾想两人却告诉他,四太太是他们安排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瓦解乔家。
一周之后。
乔东升去世。
其代表律师宣布,他所创立的德升集团由其子乔辞全面接管。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经进入集团核心层的二太和三太踢出董事会,并以职务侵占罪将其告上法庭。
二太和三太各分别被判了十年和八年。
至此,乔家争斗结束。
乔辞到底是乔盛养大的,他多少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秉性,语重心长的问他,“你是不是打算等争到小乔抚养权后,把小乔托付给江妧,然后……去陪静筝?”
乔辞的沉默,印证了他的推测。
他叹了口气,把宋静筝去世前托他转交的那封信递给乔辞。
“静筝早就猜到你有这个心思,所以写了这封信,让我在必要的时候交给你,你看完再做决定吧。”
……
贺斯聿把自己和江妧的手机都关了机。
他不想被打扰。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直达山顶。
那里有视野极佳的观景台,能全方位的俯瞰维港全景。
车里暖气很足,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江妧本就喝了酒,酒意上来后,就这么睡了一路。
车子抵达目的地之后,贺斯聿不忍吵醒江妧,就让司机先回去。
大概是座椅睡得不太舒服,江妧皱着眉嘤咛两声。
贺斯聿便伸手将她拉至自己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睡觉。
舒服的姿势和怀抱,让她喟叹了一声,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贺斯聿没想到她醒这么快。
身体僵硬了一瞬。
担心她清醒后,又会把他推开。
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让他无从靠近。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只希望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所以他轻哄她,“再睡会儿吧。”
睡着了就不会再推开他。
江妧看了他一会,眸子里浸染着湿气,声音亦是,“贺斯聿。”
她叫他。
“嗯?”
他温声应着。
“你的嘴看起来很好亲。”
贺斯聿眉眼松动,情不自禁低喃,“那你想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