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弑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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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聿……那个重生一世,却一直不敢对她说出真相,到如今还和她渐行渐远的男人,是不是也一样,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其实命运待她已经不算薄了。
让她痛痛快快报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怨恨都散了,她本来就不该再强求更多。
或许老天安排楚慕聿来到她身边,不过是帮她完成前世未了的遗憾,本来就没打算给我一段圆满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走得这么突然。
她轻轻呼出一口长气,风带着草木的热气吹过来,拂动她的鬓发。
“我只是在想,我或许,不该这么记恨有些人,他……从来也都没害过我。”
夏风吹得树叶轻轻摇晃,沙沙的声响漫在空气里。
王兴和云锦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初夏里刚刚升起来的暑气。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光影错落斑驳,像一幅摊开在天地间的静默古画。
“还是西山凉快啊。”
殷天川张开手臂,仰头迎着山风,语气说不出的惬意。
山风从高处吹下来,带着满山草木的清香气,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衣摆翻飞。
他站在山崖边,极目远眺,眼底铺开一片开阔的山色,层层叠叠的绿意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天边,最后和碧蓝的天际线融在了一起,说不出的舒畅。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背负着双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下。
正是楚慕聿。
楚慕聿听见他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层峦叠嶂的山峦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对着山色自语。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殷天川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散在山风里,格外畅快。
“楚大人果然好雅致!这句诗用在此处,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伸展着猎猎作响的袖袍,语气带着几分惺惺相惜:“你我都喜爱山林之趣,怪不得父皇会钦点你我一同来西山,筹备国诞祈福的事宜。”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楚慕聿,目光里藏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拉拢。
“本宫希望,今后能和楚大人通力合作,把国诞这件事办得妥妥当,让父皇安心。”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
“说起来,国诞祈福这事儿,按理本来该是太子的差事。如今太子殿下明明都已经回京了,父皇身体也大不如前,可非但没给他任何监国的职责,反而借口他在黄河战场伤了身子,让他在府里好好休养……”
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慕聿一眼。
“楚大人你觉得,这是什么道理?”
楚慕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山下,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殷天川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接着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志得意满。
“依本宫看,父皇当初立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局势早就变了,父皇显然已经在重新考量储位了。”
“楚大人是聪明人,应当看得明白,太子虽然打了胜仗,可功高震主,父皇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忌惮?本宫虽没有军功,却胜在行事稳重,父皇近来对本宫多有倚重,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往前跨了一步,和楚慕聿并肩站在山崖边,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楚大人,本宫知道你素来和太子殿吓交好,可此一时彼一时啊。太子如今有功在身,难免骄纵,父皇心里早就生出嫌隙了,你要是继续站在他那边,将来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不如——本宫诚心相邀,你我联手,共图大事。等将来本宫登上大宝,楚大人你就是开国首功,位极人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慕聿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拉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山下的连绵山色。
殷天川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了口,站在一旁,等着楚慕聿给他一个答复。
楚慕聿这才慢慢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殷天川。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里,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大殿下你被排除在朝堂核心之外多年,无权无势,圣上从来没有属意过你做储君。”
“如今天下太平,几位皇子正值壮年,太子殿下乃中宫所出的嫡子,三殿下曾经是圣上最倚重的皇子,六殿下曾经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唯独大殿下你,生母早逝,母族无依,你当真以为,自己突然就被圣上看重了就是好事?”
殷天川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带着刺骨的寒意。
“楚慕聿,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慕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山下看,“大殿下请看。”
殷天川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山脚下,原本驻扎的官兵忽然开始异动,一队队士兵整齐列队行进,他们身上的将士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颜色——
从原来的赤红色,变成了肃穆的玄黑色。
那一队队玄黑在山野间铺开,像一条沉默的黑色河流,正无声无息地朝着山上流淌过来。
殷天川猛地转过头,眼睛发红,死死盯着楚慕聿,眼底翻涌着惊怒和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楚慕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本宫是当朝皇子,你敢弑杀皇子吗?”
“大殿下以为是本官要弑杀皇子?”楚慕聿轻笑,“真是可惜了,这一局,本官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殷天川抽了一口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只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
精钢的箭锋擦着殷天川的面门而过,与山石相遇,发出爆裂之音。
楚慕聿身手敏捷,将殷天川从石头上一把扯了下来。
“边逃边说!”
“啊?”殷天川被拉得东倒西歪,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他大声吼着,“楚慕聿!你到底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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